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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臨正想著，突然發現程錦初又折返回來。
他眉頭一挑：“程小姐你這是還有什麼事嗎？”
程錦初微微一笑，眉眼彎彎：“長風的事，我還沒找你要個說法。”
沈晏臨有些意外的笑了笑：“你想如何？”
“這就看你的誠意了。”程錦初望著他沒有提出自己的意見。
“我可以無條件幫你一個忙。”沈晏臨說出自己的補償方法。
“好！”程錦初一口答應下來，然後邁著自己的小短腿離開。
得到他一個無條件幫忙，當然很劃算！
回去睡覺！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鎮南公府客院內的寧靜被細微的聲響打破。
葉翠枝一夜淺眠，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卻比昨日堅定了許多。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看著身旁睡得小臉通紅的女兒，心中一片柔軟與酸澀。
和離了，她們母女未來的路注定艱難，但為了窈窈，她必須撐下去。
她盤算著今日要去尋個合適的活計，繡花也好，幫廚也罷，總要先掙些銀錢，不能長久寄人籬下。
她打開那個寒酸的小包袱，裡麵除了幾件舊衣和那隻銀鐲，便是她從程家帶出來的、自己平日攢下的幾兩散碎銀子。
這些，便是她們全部的家當。
正當她對著那點銀錢發愁時，床上的程錦初嚶嚀一聲，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娘親……”她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張開手臂就要抱。
葉翠枝連忙過去將她摟進懷裡，感受著女兒溫軟的小身子，心中稍安。
“窈窈醒了？肚子還疼嗎？喉嚨難受不難受？”她一連聲地問，手指輕柔地撫過程錦初脖頸上那圈刺目的青紫。
程錦初搖搖頭，依賴地蹭了蹭她：“不疼了，娘親在，窈窈就不疼。”
她目光掃過攤開的包袱，小眉頭蹙起，“娘親，我們隻有這點錢了嗎？”
葉翠枝神色一黯，勉強笑道：“夠用的，娘親今日就去找活計，定不會讓窈窈餓著。”
程錦初卻握住她的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認真：“娘親，我們不急著找活計，外祖家……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娘親離開程家，他們想必也擔心。”
她刻意提起葉家，仔細觀察著葉翠枝的神色。
果然，葉翠枝眼神瞬間複雜起來，有期待，有畏懼，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苦澀。
她沉默片刻，才低聲道：“是要回去說一聲的……隻是，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性子……唉，隻怕少不了一頓責罵。”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耳垂，那裡原本有一對小小的銀丁香，是當年她偷偷攢錢打的，後來被李桂蘭發現，硬說她是偷了家裡的錢，不僅搶了去，還讓她跪了半宿。
類似的事情，在她出嫁前數不勝數。
程錦初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冷笑，麵上卻一派天真：“責罵也不怕，窈窈陪著娘親！再說，我們現在不是有地方住了嘛，外祖母總不能還把娘親關起來吧？”
她這話看似無心，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葉翠枝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隱痛。
關起來……是啊，以她娘的性子，若知道她和離，定會覺得丟儘了葉家的臉，說不定真會把她關起來，隨便找個人把她再嫁出去，就像當年逼她嫁給程興延一樣……
葉翠枝的臉色白了白，抱著程錦初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程錦初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不再多說，隻乖巧地依偎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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