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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親在這方麵,果然有天賦。
“娘親真厲害!”她毫不吝嗇地誇獎,“等我們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就可以開始試著賣這些了。”
葉翠枝看著女兒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中也莫名安定了幾分。
或許,窈窈真的能帶領她們,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夜色漸深,程錦初躺在榻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明日,將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主動出擊的第一場硬仗。
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她輕輕摩挲著脖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淤痕,程興延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
等著吧,你的報應,很快就來了。
戌時將至,華燈初上。
陵縣南城的“醉春風”酒樓正是最熱鬨的時候。
絲竹管弦之聲隱約從樓上傳出,大堂內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跑堂的夥計端著熱氣騰騰的菜肴穿梭其間,空氣裡彌漫著酒肉與脂粉混合的濃烈氣息。
二樓一間名為“聽雨”的雅間內,氣氛卻與外間的喧鬨格格不入。
程興延坐在雕花木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酒杯邊緣,看似鎮定,眼底卻藏著一絲焦灼與孤注一擲的狠厲。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半新的靛藍色綢緞長衫,既不失體麵,又顯得低調,試圖營造一種落魄書生被迫無奈的姿態。
坐在他對麵的,是一個身材矮胖、穿著錦緞袍子,手指上戴著碩大玉扳指的中年男子,正是張縣丞的小舅子,錢老三。
錢老三耷拉著眼皮,慢悠悠地品著杯中的酒,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他接到程興延的邀約時本不欲理會,一個聲名狼藉、得罪了姐夫的商戶子,還有什麼價值?但程興延通過他母親遞來的那句話,卻讓他不得不來——
事關印子錢,與張大人清譽攸關。
“程大少爺,”錢老三放下酒杯,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有什麼話就快說吧,我忙得很。”
程興延壓下心中的屈辱,擠出一絲笑容:“錢三爺,晚輩今日請您來,實是有要事相商。您也知道,晚輩與令外甥女張小姐……情投意合,卻遭奸人構陷,以至於……”
“打住!”錢老三抬手打斷,胖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程興延,事到如今,再說這些有意思嗎?我外甥女清清白白一個姑娘家,被你連累得名聲受損,我沒找你算賬已是客氣!你還想怎樣?”
程興延臉色一白,強忍著怒氣,壓低聲音道:“錢三爺,晚輩並非癡心妄想。隻是……家母與三爺您,在生意上素有往來,交情匪淺。如今程家蒙難,晚輩走投無路,隻求三爺看在往日情分上,在張大人麵前美言幾句,成全晚輩與張小姐。日後程家上下,定唯張大人和三爺馬首是瞻!”
他這話已是近乎赤裸的投誠與威脅。所謂“生意往來”,指的就是那見不得光的印子錢。
錢老三眼中精光一閃,肥厚的嘴唇撇了撇。
他當然聽懂了程興延的暗示。
程家知道他和鐘念娥合夥放印子錢的事,這是拿捏住了他的把柄。
若真鬨開,他自己脫不了乾係,甚至會牽連到姐夫。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程興延,似乎在權衡利弊。
就在這談判的關鍵時刻,雅間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喧嘩,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瞬間炸開!
“程興延!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給老子滾出來!” 葉大貴粗嘎的吼聲如同破鑼,穿透力極強。
“我苦命的女兒啊!程興延你欺負我女兒,還想甩開我們葉家?沒門!今天不把銀子拿出來,我們就不走了!” 李桂蘭尖利的哭嚎緊隨其後,伴隨著“砰砰”的拍門聲,仿佛要將那扇雅間的門板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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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內的兩人臉色驟變。
程興延“霍”地站起身,臉上血色儘褪,又驚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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