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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初除了幫葉翠枝設計和完善細節。
也開始著手規劃在陵縣開設一家小鋪麵，專門售賣香膏脂粉和承接一些小件繡品訂單。
她相中了城南一處臨街的、不算太大但位置尚可的鋪麵，帶著長風和國公府的管家一起去看鋪麵。
回來的路上，她在街上遇到一位抱著舊畫軸、唉聲歎氣的老者。
那老者不小心撞了程錦初一下，畫軸散落在地。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小姑娘沒事吧？”老者連忙道歉，手忙腳亂地收拾畫軸。
程錦初本沒在意，目光掃過那些展開的畫卷，卻猛地頓住了。
那畫上的圖樣……竟與母親正在繡製的江雪圖稿中的寒林、孤舟部分，有七八分相似！
隻是筆法更顯古拙，紙張也泛黃陳舊，看起來頗有年頭。
“老爺爺，這畫……”
程錦初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裝作好奇。
老者歎了口氣：“唉，家道中落，不得已變賣些祖上傳下來的舊物換點米錢。可惜無人識貨啊……”
他絮絮叨叨，說這些是祖上一位喜好書畫的先人所留，都是些無名之作，不值什麼錢。
程錦初讓長風幫忙把畫收好，狀似無意地問道：“老爺爺，這些畫真好看，我娘親也喜歡畫畫呢，不知道您還有沒有類似的？我想買回去給娘親看看。”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為難道：“這……倒是還有幾幅，放在城外老宅裡。小姑娘若真感興趣，過兩日我取來給你看看？”
“好啊！”程錦初甜甜一笑，約定兩日後再在此地相見。
回到府中，程錦初立刻將此事告訴了葉翠枝和沈晏臨。
“相似的畫作？”葉翠枝臉色一白，“這……怎麼會？”她的圖樣是窈窕根據古詩意境新畫的，怎會與古畫撞上？
沈晏臨眸光一沉：“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老者出現得太巧合了。”
他立刻吩咐長風，“去查查這老者的底細，還有，他口中的城外老宅。”
長風領命而去。
程錦初小臉凝重：“娘親，晏臨哥哥，這恐怕又是程興延的詭計。他想汙蔑我們抄襲。”
葉翠枝又氣又急：“那我們怎麼辦？那畫若真是古畫……”
“葉嬸娘放心，假的真不了。”沈晏臨冷靜道，“既然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這件事交給我就好。”
程錦初也是這麼想的。
她心中已然有了一個計劃。
目光跟沈晏臨的撞在一起，沈晏臨點點頭。
程錦初讓葉翠枝繼續去繡屏風，她和沈晏臨則是商量完善計劃。
——
兩日後，程錦初如約來到約定的地點，那賈秀才裝扮的老者果然抱著幾卷畫軸等在那裡。
程錦初仔細翻看那些“古畫”，心中冷笑更甚。
這些畫作模仿的是前朝一種冷僻的畫風，技法模仿得確實有幾分功底，紙張做舊也頗費了心思。
但細看之下，筆墨缺乏真正的古畫曆經歲月沉澱後的韻味和氣韻，一些細節處的處理也露出了馬腳。
最重要的是，這些畫作的圖樣，與她給母親的設計稿相似度太高了，幾乎是亦步亦趨的臨摹，這反而顯得刻意。
“老爺爺，這些畫真好，我都喜歡！”程錦初裝作愛不釋手的樣子，“您開個價吧！”
賈秀才心中竊喜，麵上卻故作沉吟：“這個……本是祖傳之物，若非急用……罷了，小姑娘如此有緣，一幅畫十兩銀子，如何？”
這個價格對於無名古畫來說，堪稱天價。
程錦初故作猶豫，然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好！我都要了！不過我身上沒帶那麼多銀子，老爺爺您跟我回家去取，好嗎？我娘親看到這些畫，一定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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