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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此刻已亂作一團。
程宏達得知消息,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指著程興延破口大罵:“孽障!孽障啊!我程家怎麼就出了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是非要拉著全家給你陪葬嗎?!”
鐘念娥哭天搶地,卻也無力回天。
程興延麵色慘白,癱坐在椅子上,眼中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他沒想到,自己的計劃如此周密,竟會敗在一個黃毛丫頭手裡!他不甘心!他不服!
當衙役上門時,程興延沒有反抗,隻是用一雙怨毒至極的眼睛,死死盯著鎮南公府的方向,仿佛要將那裡的一切都焚毀。
程興延被投入大牢。
偽造文書、誣陷他人,證據確鑿,按律當杖責並流放。
張縣丞為了平息蘇掌櫃可能的怒火,也為了徹底解決程家這個麻煩,判得格外重:杖八十,流放嶺南三千裡,遇赦不赦!
這個判決,幾乎宣告了程興延的死刑。
八十杖足以要了他半條命,嶺南瘴癘之地,他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活著到達都是奢望。
程家上下打點,試圖減輕刑罰。
但張縣丞鐵了心,又有沈晏臨和即將到來的蘇掌櫃無形中的壓力,最終未能改變結果。
行刑那日,程錦初沒有去看。
她站在新租下、正在裝修的小鋪麵二樓,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號子聲和喧嘩聲,神情平靜。
葉翠枝亦有些唏噓,卻並無多少同情。
若非窈窕機警,若非沈公子相助,如今身敗名裂、陷入絕境的,就是她們母女了。
“娘親,過去的都過去了。”程錦初握住母親的手,“我們的路,在前方。”
程興延的倒台,徹底掃清了她們在陵縣的障礙。
程家經過此事,聲譽徹底崩塌,程氏布莊難以為繼,據說程宏達已準備變賣產業,離開陵縣這是非之地。
而葉翠枝母女,則憑借著與蘇掌櫃的合作和自身過硬的本事,名聲越發響亮。
她們的小鋪麵“毓秀齋”也順利開張,生意興隆。
這一日,蘇掌櫃親自來到毓秀齋,驗收那幅已經完成的江雪插屏。
當他看到那幅將詩意完美呈現、針法精湛、意境深遠的繡品時,連連讚歎,當場支付了尾款,並追加了新的訂單。
“葉娘子,程小姑娘,織雲閣有二位加盟,實乃幸事!”蘇掌櫃由衷說道。
送走蘇掌櫃,葉翠枝看著布置雅致的毓秀齋,看著女兒沉靜聰慧的臉龐,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和平靜。
她終於憑借自己的雙手,為女兒撐起了一片晴朗的天空。
程錦初則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盤算著下一步。
陵縣的根基已穩,是時候,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天地,以及……那遙遠的京城,和隱藏在其中的,真正的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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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程興延的落幕,隻是一個開始。
她和沈晏臨的結盟,真正的目標,還在那京城之中。
——
程家變賣了大部分產業,舉家遷往他處,從此在陵縣銷聲匿跡。
葉家的李桂蘭和葉大貴,在程興延倒台後,自知再無油水可撈,也灰溜溜地返回了鄉下,暫時沒有再來糾纏。
毓秀齋的生意逐漸步入正軌。
葉翠枝的手藝加上程錦初超前的經營理念,使得“毓秀齋”出品的香膏脂粉和精巧繡品,很快成為陵縣大家閨秀、富家夫人追捧的物件。
雖然忙碌,但葉翠枝眉宇間的自信和光彩愈發奪目。
與蘇掌櫃的織雲閣合作也極為順利。
葉翠枝的繡品在姑蘇一炮而紅,“葉氏”之名開始在江南繡坊中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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