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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清許過了一會兒緩過來才道：“我無礙，我們快回府上！”
春杏立馬吩咐車夫。
馬車加速往濟寧侯府趕過去。
另一頭，送走崔清許，程錦初回到堂屋。
葉翠枝還站在那兒，神色有些怔忡。
“娘親？”程錦初喚她。
葉翠枝回過神，輕聲道：“窈窈，你有沒有覺得……崔夫人今日有些奇怪？”
程錦初故作天真：“奇怪？哪裡奇怪？”
“她看我的眼神……”葉翠枝蹙眉，“說不清楚，就好像……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還有她最後那句話……要好好保重，說得那般鄭重，到底是為什麼？”
程錦初心中暗歎。
娘親雖然不知道身世，但直覺還是敏銳的。
“許是崔夫人心地善良，見咱們母女不易，多關心幾句。”她拉著葉翠枝的手，“娘親別多想啦，咱們還得去鋪子看看呢，貨架今日該送來了。”
葉翠枝這才想起正事，忙道：“是了，差點忘了。”
葉翠枝進裡屋去收拾東西出門。
這時，院門卻被急促叩響。
青黛去開門，臉色凝重地回來，在程錦初耳邊耳語：“小姐，公子那邊……出事了。”
程錦初心頭一緊：“怎麼了？”
“公子昨夜回去路上遇襲，受了傷。”青黛壓低聲音，“現在藏身在城西的一處廢宅裡，但……官兵正在那一帶搜查，說是追捕逃犯，但看架勢，是衝著公子去的。”
程錦初臉色一沉。
“娘親，”她轉頭對裡屋的葉翠枝道，“鋪子那邊您先去看看，我忽然想起有樣東西落在沈公子那兒了，去取一下。”
葉翠枝不疑有他，隻叮囑道：“讓青黛跟著你，早些回來。”
“知道啦。”
程錦初帶著青黛匆匆出門，門口站著來知會她們的兩個小廝。
四人直奔城西。
路上，小廝簡要將情況說了。
沈晏臨昨夜從柳條胡同回去，在半道遇伏。
對方有七八個人，身手都不弱，顯然是早有準備。
沈晏臨雖武藝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肩背中了一刀，腿上還挨了一記暗器。
“公子雖甩開了追兵，但傷得不輕。”小廝聲音發緊，“而且……那些官兵搜查得很仔細，廢宅那邊恐怕藏不了多久。”
“怎麼這麼晚才來通知的我？”程錦初眼神沉沉。
“公子昨夜一夜沒消息，我們的人去查了才知道，立馬來找您了。”小廝沉聲回答。
程錦初抿緊唇不再說話，腳步更快。
城西多破舊巷陌，廢宅就在一條偏僻的死胡同裡。
小廝帶著程錦初從後牆一處破洞鑽進去。
廢宅裡蛛網密布，塵土味嗆人。
沈晏臨靠坐在牆角，臉色蒼白如紙，肩上的傷口簡單包紮過，但滲出的血已將布條染紅大半。
他閉著眼，聽到動靜才睜開，見是程錦初，眉頭一皺：“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
“少廢話。”程錦初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口，“傷得這麼重？！”
沈晏臨扯了扯嘴角：“一點小傷，死不了。”
“小傷？”程錦初瞪他，“血流了這麼多，再不止血，你就等著去見閻王吧。”
她從懷裡掏出隨身帶的傷藥——這是她按現代知識配的，止血消炎效果比這個時代的金瘡藥好得多。
“青黛，去弄點乾淨的水來。”她一邊吩咐，一邊小心解開沈晏臨肩上的布條。
傷口很深，皮肉翻卷，看得程錦初心頭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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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用清水衝洗傷口，撒上藥粉，又從自己衣襟內襯撕下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
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孩子。
沈晏臨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眼神複雜。
“你……”他輕聲開口，“怎麼會這些？”
程錦初手上動作不停：“在鄉下的時候，常有人受傷，看多了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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