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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初握緊了茶杯。
“還有，”沈晏臨話鋒一轉，“濟寧侯府不是吃素的，林蕭寒能在戶部坐穩，手腕也不簡單，崔夫人雖溫婉，但崔家底蘊深厚，門生故舊遍布朝野。”
“他們既然已經確認葉嬸娘的身份，必然會有所安排。”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季雲舟，他如今是翰林學士，深得聖心，有他在，我們又得一個助力。”
程錦初點頭。
這些她都知道。
但關心則亂，涉及到娘親的安危，她不敢有絲毫大意。
“你傷成這樣，這幾日就住在這裡。”她起身，“西廂房平日無人來，等過了這兩天，你再回去，隻是要委屈你，暫時不能讓娘親看見，不能隨意走動。”
沈晏臨頷首：“好。”
他這個傷讓娘親看到，恐怕會有其他想法，最好不讓娘親知道。
正說著，外頭傳來叩門聲——三輕一重，是青黛的暗號。
程錦初推門出去，青黛低聲道：“小姐，葉嬸回來了，正往這邊走。”
程錦初看了眼西廂房，迅速關好門，快步迎向院門。
剛走到院子中央，葉翠枝就推門進來了，手裡還提著個油紙包。
“窈窈，我買了你愛吃的桂花糕。”她笑著揚了揚手中的紙包，目光掃過西廂房緊閉的門，“青黛呢？不是說跟你一起嗎？”
程錦初麵不改色：“青黛姐姐去街口買針線了，一會兒就回來。”
她上前接過油紙包，順勢挽住葉翠枝的手臂：“娘親，鋪子那邊怎麼樣了？貨架送來了嗎？”
“送來了，都按你畫的圖擺好了。”葉翠枝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興致勃勃地說起鋪子的布置，“後院的工坊也收拾出來了，等陵縣的貨一到，咱們就能開張了。”
母女倆說著話往堂屋走。
——
而此刻，濟寧侯府的正院裡，氣氛卻凝重得嚇人。
崔清許已經平靜下來，但眼圈仍紅腫著。
她坐在榻上，手中緊緊攥著帕子，將今日所見細細說給丈夫和兩個兒子聽。
“……是她，一定是她。”崔清許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那胎記，和我的一模一樣，崔家女兒大部分都會有這個胎記......絕對不會錯。”
當初看到林昭月沒有胎記，她也疑惑過。
隻是家中也女子沒有這個胎記，所以她便沒有多想，直到後來那賤婢說出當年的事！
看著崔清許顫抖的手，林蕭寒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有力：
“清許，既已確認，我們便該早做打算。”
他看向兩個兒子：“致遠，千賀，你們覺得該如何？”
林致遠沉吟道：“此事不宜張揚，葉娘子……妹妹她如今身份尷尬，若貿然認回，恐遭非議。”
“再有，昭月那邊......我們也應該跟她說一說。”
林千賀點頭：“大哥說得對，而且妹妹和昭月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們若突然告訴她們，怕她們都一時接受不了。”
崔清許急道：“那難道就讓翠枝繼續在外受苦？我、我忍不了……”
“母親莫急。”林致遠溫聲安撫，“認自然要認，但要講究方法，依兒子之見，不如先以感謝救命之恩為由，多與妹妹走動，慢慢讓她熟悉咱們，等時機成熟，再挑明身份。”
“至於昭月那裡，過幾日她回來，我們把這件事跟她挑明。”
林蕭寒頷首：“致遠考慮得周全，清許，我知道你心急，但不差這幾日，咱們得為女兒想，不能讓她難做。”
崔清許咬著唇，良久，緩緩點頭：“我……我明白了。”
她抬眼，眼中淚光閃爍，卻帶著堅毅：“但我要常去看她，哪怕不能相認，我也要護著她，不能再讓她受半點委屈。”
“娘親，你放心我會安排人時時刻刻守著妹妹她們的。”林千賀說道。
確定葉翠枝是他妹妹，他也很激動。
崔清許點點頭，已經打算好找葉翠枝。
接下來的兩日，柳條胡同的小院異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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