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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聯想到她之前的種種早慧舉動,季雲舟心中疑竇漸生。
隻是他素來沉穩,麵上絲毫不露,隻溫聲道:“味道很好,窈窈近來在忙什麼?可有溫習我上次教你的那幾個字?”
程錦初乖巧點頭:“溫習啦!我還自己多認了幾個呢!季伯伯,您教我的《千字文》,我已經能背到‘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了!”
她聲音清脆,掰著手指頭數,十足的孩童模樣。
季雲舟便也順著她的話考了幾句,見她答得流利,字也認得端正,心中那點疑慮又淡了些。
許是他多心了,孩子再聰慧,終究是個孩子。
見季雲舟吃了東西後,程錦初眼珠子一轉,立刻抱住葉翠枝的胳膊,軟軟地撒嬌。
“娘親~季伯伯帶來的芝麻糖真好吃,可我還想吃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可想了!您讓青黛姐姐陪我去街口買兩串回來,好不好嘛?”
葉翠枝聞言想也不想就搖頭:“這都什麼時辰了?天都快黑了,你們出去不安全,明日再吃。”
“娘親~就一會兒,街口王爺爺的攤子收得晚,現在去肯定還有!”程錦初不依,搖著她的手臂。
“我保證很快回來,有青黛姐姐跟著呢!”
“不行。”葉翠枝態度堅決,“夜裡風大,你前幾日臉上才消了腫,再吹著可怎麼好?乖乖在家,明日娘親陪你去。”
程錦初小嘴一癟,眼看就要上演水漫金山。
她必須出去,那封關鍵的紙條得儘快送到沈晏臨的人手裡,配合她接下來的布局,一刻都耽誤不得。
一直安靜看著母女互動的季雲舟,此時放下茶杯,溫聲開口:“翠枝,孩子想吃,便讓她去吧,窈窈來京城這些日子,怕是還沒好好逛過夜市。”
他看向程錦初,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正巧我今日無事,便由我陪窈窈走一趟,順路送她回來,你看可好?有我在,你放心。”
葉翠枝一聽,頓時猶豫了。
季雲舟行事穩重,有他陪著,自然比青黛一個小姑娘更讓人安心。
隻是……
“這怎麼好意思,又麻煩你……”
“不麻煩。”季雲舟站起身,語氣自然,“我也許久未曾逛過夜市了,正好走走,窈窈,去穿件厚實點的衣裳,夜裡風大。”
程錦初心裡暗暗叫苦。
季雲舟何等敏銳,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風險太大了。
可眼下這情形,她若再推拒,反而更惹人懷疑。
她隻能揚起笑臉,一副歡天喜地的模樣:“太好啦!謝謝季伯伯!我去換衣裳!”
說著,一溜煙跑進裡屋。
關上門,程錦初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迅速換好衣裳。
出來時,季雲舟已等在院中。
青黛也穿戴整齊,默默跟在後麵。
葉翠枝又細細叮囑了一番“拉緊季伯伯的手”、“別亂跑”、“買了糖葫蘆就回來”,這才目送三人出了院門。
冬日的夜晚來得早,雖還未到宵禁時分,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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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上卻比白日更熱鬨幾分,兩側店鋪挑出各式燈籠,暖黃的光暈連成一片。
賣吃食的、雜耍的、賣小玩意兒的攤子沿街排開,吆喝聲混雜在一起,煙火氣十足。
程錦初被季雲舟牢牢牽著手,走在靠裡的位置。
青黛落後半步跟著。
糖葫蘆的攤子就在街口,紅豔豔的山楂裹著亮晶晶的糖殼,在燈籠下格外誘人。
“老伯,來兩串糖葫蘆。”季雲舟付了錢,接過糖葫蘆,先遞了一串給程錦初,另一串則給了青黛。
程錦初咬了一口,冰涼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眼睛滿足地眯了起來。
她一邊小口吃著,一邊眼觀六路,腦子裡飛速運轉。
她現在得把信交給青黛,再讓青黛把信拿給沈晏臨的人。
“季伯伯,那邊有賣小泥人的!好可愛!”
程錦初忽然指著不遠處一個攤位,拉著季雲舟的手就往那邊走。
攤位前圍了不少人,多是帶著孩子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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