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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翠枝看著滿眼都是她的崔清許,沒有忍住,問出聲:“夫人剛才說誰是您的女兒?”
她原本不想問的,但是看著崔清許這副模樣,還是決定問一問。
萬一是崔清許搞錯了什麼,她也好及時告訴崔清許。
崔清許因為葉翠枝這話,回過神來,死死捏住拳頭才忍住沒有現在說出所有事。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我先回侯府。”
葉翠枝想知道崔清許剛才到底是什麼意思,點頭同意。
看到葉翠枝同意,崔清許臉上露出笑意。
很快,幾人上了各自的馬車,一道回了濟寧侯府。
她們沒有從正門進,而是從側門進去,到了正堂。
葉翠枝緊緊牽著程錦初的手,站在鋪著光滑青石板的院子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心慌。
林家人已經提前得到消息,葉翠枝她們到的時候,正堂裡已經坐了人。
主位上坐著一位身著深青色家常直裰、麵容儒雅溫潤卻自帶威嚴的中年男子,正是濟寧侯林蕭寒。
下首,是兩位氣質迥異的年輕公子——沉穩持重的世子林致遠,和眉宇間帶著不羈與關切的次子林千賀。
崔清許想拉葉翠枝的手,卻在看到她下意識後退半步,眼中流露出的驚惶與戒備時,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她眼圈又是一紅,淚珠滾落下來,聲音哽咽:“孩子……別怕……這裡是你的家……我們……我們是你……”
“清許。”林蕭寒起身,來到崔清許身邊,輕輕扶住妻子的肩膀,止住了她幾乎要衝口而出的話。
他看向葉翠枝,目光複雜,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他放柔了聲音,卻依舊帶著久居上位的沉穩:“葉娘子,今日在慈恩庵受驚了,此事……說來話長,關乎你的身世。”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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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葉翠枝心口。
她能有什麼身世?
她是陵縣下一個鄉村農戶家裡的女兒......
程錦初見葉翠枝不說話,仰起小臉,清脆地問:“侯爺,崔夫人,你們說我娘親的身世?是什麼意思呀?我娘親是陵縣葉家的女兒呀。”
她扮演著一個困惑又有些不安的孩子,恰到好處地問出了葉翠枝的問題。
林千賀看著這個機靈的小外甥女,心中酸軟,蹲下身與她平視,語氣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
“程姑......窈窈,其實你娘親……她不是葉家的女兒,而是我們林家失落多年的親人,是我的親姐姐,濟寧侯府的千金。”
這話終於被明明白白地說了出來。
葉翠枝深吸一口氣,驚得話說出來都是斷斷續續的:“不……不可能……民婦……民婦出身鄉野,父母俱在,怎會是侯府千金……這玩笑開得太大了……”
“不是玩笑!”崔清許再也忍不住,撲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卻被葉翠枝慌亂地躲開。
崔清許的眼淚斷了線般落下,“孩子,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可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的眼睛,你再看看致遠和千賀……我們長得像不像?”
說完這話,她想起葉翠枝跟他們不是很像,忙不迭讓人拿出她一直珍藏沒讓人看過的父親的畫像。
“你看看,這是我父親,也就是你外祖,你看跟他多像啊。”
看著畫像,葉翠枝眼神一閃。
她和畫中人長的的確很像。
崔清許看到葉翠枝這個樣子,又繼續道:“你後頸有個花瓣形的胎記,是我們崔家女子特有的,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說明不是假的!”
她一件件數著,聲音悲切而急切,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根針,紮在葉翠枝混亂的心上。
她下意識抬手摸向後頸……那個李桂蘭說是燙傷的淡粉色印記……花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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