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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初感受到葉翠枝手上的力道，就知道娘親現在不害怕了。
她揚起小臉：“娘親，窈窈也會好好保護你的！”
葉翠枝看到女兒懂事的樣子，心裡軟的一塌糊塗，憐愛的摸上程錦初的臉。
“娘親也會保護好你的。”
母女兩人相視一笑。
都想著要好好保護對方。
——
程錦初自從那日有人來雲杉坊鬨事後，就讓青黛加強了鋪子內外的巡視。
又讓沈晏臨派了兩個身手不錯的人，扮作尋常力夫，在繡坊附近輪值。
同時，沈晏臨傳來消息，已經順著那日鬨事的管家這條線，摸到了一點寧國公府外圍的痕跡，雖然還不足以直接指向林昭月，但已能確定是有人蓄意針對。
“不能隻被動防守。”程錦初在燈下，用隻有自己能看懂的方式，寫下一行字，“需引蛇出洞，讓其自亂陣腳。”
走他們要走的路，讓他們無路可走！
她的計劃悄然鋪開。
一方麵，她讓毓秀齋以年關酬賓的名義，推出幾款限量版的歲寒三友係列香膏和口脂，包裝精美，用料考究，價格卻不菲，目標直指高門大戶的女眷。
她知道，林昭月最在意身份和臉麵，也最看不得她們母女攀上高枝。
另一方麵，她讓葉翠枝借著答謝崔清許和林家兄弟相助的名義，親手繡了幾方寓意吉祥的帕子和一個精致的筆袋，讓青黛送到了侯府。
東西不貴重，但那份細致和心意，在有心人眼裡，便是往來密切的佐證。
果然，沒過兩日，京中關於濟寧侯夫人對一民間繡娘青睞有加，頻繁往來，贈以重禮的流言，便開始在某些圈子裡悄然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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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越來越豐富，甚至隱隱將葉翠枝的容貌與已故崔老太爺聯係起來，指向那個令人震驚卻又合乎邏輯的猜測。
寧國公府，攬月軒。
林昭月聽著心腹彙報這些流言，氣得砸碎了一套最喜歡的官窯茶具。
碎片四濺，她胸口劇烈起伏，姣好的麵容因憤怒而扭曲。
這路子都是她要走的！居然被人提前走了！
她的人都還沒開始散布流言，居然有人先他們一步！
這人到底是什麼用意 ？！
“夫人不要生氣，這件事雖然我們的人沒有行動，但是有人幫我們做了，我們應該高興才是，我們就不用浪費人力物力流量 。”林昭月的心腹掛著笑臉勸道。
“蠢貨！”林昭月沒好氣的罵道。
“這件事不是我們開的頭，那後續就讓我們徹底脫手了！怎麼發展我們都不知道！萬一對方是敵，那我的計劃就沒用了！”
她說完這話，眼中閃過狠絕的殺意，下了個決心，對跪在麵前的嬤嬤低聲道：“去安排，我要讓葉翠枝……徹底消失。”
“記住要乾淨利落！”
前兩次要他們命都失敗了，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失敗！
“是，二少夫人放心，這次一定辦得妥帖。”嬤嬤領命，匆匆退下。
林昭月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陰沉沉的天色，指甲深深掐進窗欞的木料裡。
“葉翠枝，程錦初……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不該回來，不該擋我的路！”
過了一日，陰沉的天，終於放晴，陽光灑下來，帶著幾分冬日難得的暖意。
葉翠枝像往常一樣，在午飯後稍作歇息，便出了梨花巷打算去買些絲線。
程錦初今日有些賬目要核對，沒跟著。
青黛原本要跟著，葉翠枝卻道：“就在巷口不遠，青天白日的，我去去就回，你留下陪窈窈吧。”
她不想事事依賴別人，提著一個裝著新畫繡樣的小布包，沒從前麵鋪子出去，而是從後院的後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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