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茫然。
她像是沒聽明白,又像是聽懂了卻無法消化,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聲音,隻是愣愣地看著林蕭寒,又緩緩轉頭,看向崔清許,再看向葉翠枝。
那目光在葉翠枝臉上停留的時間最長,帶著一種陌生的審視,以及極力壓抑卻仍泄露出一絲的複雜情緒——
有驚愕,有慌亂。
“父……父親……”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不再是方才的柔和平穩。
“您……您在說什麼?什麼調換……女兒……女兒聽不懂……”
崔清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如刀割,忍不住紅了眼眶,啞聲道:“昭月,這是真的。”
“當年那個丫鬟後來良心不安,臨終前吐露了真相,我們已經多方查證,確認無疑,翠枝她……她後頸有我們崔家女子特有的花瓣胎記,容貌也肖似我已故的父親……她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林昭月猛地搖頭,像是要甩開這可怕的訊息,她站起身來,腳步踉蹌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聲音帶著哭腔,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我是爹娘的女兒……我從小在侯府長大……我怎麼可能是……是別人的孩子?”
她哭得傷心,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壓抑的啜泣。
肩膀微微聳動,淚珠一顆顆滾落,沾濕了衣襟。
那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林千賀忍不住別過臉,林致遠也蹙緊了眉,眼中閃過痛色。
葉翠枝看著林昭月哭得如此傷心,心中那點因為對方可能存在的敵意而產生的疏離感,瞬間被濃濃的同情和一絲愧疚取代。
她下意識地站起身,想上前安慰,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隻能無措地站在原地。
程錦初悄悄打量著林昭月。
哭得真像啊,。
若不是早知道她的底細,連自己恐怕都要信了。
這份演技,不愧是能隱藏身份二十多年、最終爬上高位的女人。
“昭月……”崔清許忍不住向她伸出手,眼淚也流了下來。
“好孩子,別哭……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受害者,爹娘……我和你父親,從未怪過你,也不會因為此事就不認你,你永遠是我們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林昭月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崔清許伸出的手,又看了看麵色沉重卻帶著憐惜的林蕭寒,以及麵露不忍的兩位兄長。
還有那個站在一旁容貌清麗卻帶著怯生生神情的葉翠枝。
她像是終於慢慢接受了這個晴天霹靂,哭聲漸歇,卻仍止不住抽噎。
她用手帕擦著眼淚,聲音哽咽破碎:“母親……父親……這……這太突然了……我……我需要時間……”
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複情緒,再次看向葉翠枝,眼神複雜。
她走到葉翠枝麵前,微微福身,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葉……葉姐姐,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這麼多年,你在外頭受苦了……我……我占了你的人生,享了你的福分……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說得情真意切,帶著滿滿的愧疚和無力感。
葉翠枝連忙扶住她,心中更是酸軟:“快別這麼說!這事與你何乾?你當時也是個繈褓中的嬰兒,什麼都不知道,你快起來!”
林昭月順勢起身,握著葉翠枝的手,淚眼婆娑地看著她:“姐姐不怪我嗎?我……我心裡實在難受……”
“不怪,真的不怪。”葉翠枝真誠地說。
“你能平安長大,孝順父母,我……我心裡也是安慰的。”
兩人執手相看。
一個淚痕未乾,滿麵愧疚。
一個溫柔寬和,真心勸慰。
場麵看起來,竟是姐妹情深的模樣。
林蕭寒和崔清許看著這一幕,心中稍慰。
林致遠和林千賀也暗自鬆了口氣。
林昭月擦乾眼淚,轉向崔清許和林蕭寒,神色變得堅定而帶著決絕的哀傷。
“父親,母親,既然真相如此,女兒……女兒願意將一切歸還給葉姐姐。”
“侯府千金的身份,父母的疼愛,本該是她的,你們擇吉日,宣告宗族,把葉姐姐風風光光接回來,我回去就會告訴婆家,讓他們休,休了我......”
“胡鬨!”崔清許急道,“怎麼能讓他們休了你?要是休了你,你以後可怎麼過?我說了,你永遠是我的女兒!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她太過激動,說完話竟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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