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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翠枝聽了女兒的話，微微一怔，隨即失笑，輕輕點了點程錦初的額頭。
“你這孩子，想什麼呢？昭月……她是你外祖母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雖非親生，卻也有母女情分，她自幼聰慧懂事，待人和善，在京城口碑極好，怎會不簡單？”
程錦初撅了撅小嘴，鑽進葉翠枝懷裡，聲音悶悶的：“窈窈就是覺得……昭月姨姨什麼都有了。”
“她在外祖母身邊長大，錦衣玉食，還嫁了好人家，為什麼外祖他們的意思裡擔心昭月姨姨不接受娘親回來呢？要是換做窈窈，肯定高興還來不及，多一個娘親和姐姐疼我多好。”
她抬起小臉，眼睛眨巴著，帶著孩童純真的疑惑：“娘親，你說昭月姨姨會不會不喜歡我們呀？她會不會覺得……我們搶了她的東西？”
這話看似童言無忌，卻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葉翠枝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她抱住女兒，下巴輕輕蹭著程錦初柔軟的頭發，沉默了片刻。
程錦初說出了她心中的隱憂。
若是真心將對方視為家人，血脈相認本該是喜事。
可若林昭月心中早已將身份、地位、寵愛視作私有之物……
“不會的。”葉翠枝輕聲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她還是不想去揣度別人的心思。
“昭月妹妹是明事理的人，明日見了，我們好好相處便是，若她真有什麼不快……娘親多讓著她些，畢竟這些年，是她陪在你外祖母身邊。”
程錦初在葉翠枝懷裡蹭了蹭，沒再說話，隻是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思量。
娘親還是陷入了一個不正常的思維邏輯。
雖然林昭月陪著濟寧侯府一家，但是同時也享受了本應葉翠枝該享受的一切。
但她知道，有些提醒點到即止，不能太過，隻要在娘親心裡種下一個種子就行。
後麵，林昭月露出真麵目之後，比她說什麼都管用。
——
翌日，天氣晴好。
濟寧侯府外院正廳內，氣氛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林蕭寒端坐主位，麵色沉穩，眼神卻比平日多了幾分深沉。
崔清許傷勢未愈，本不該下床，但她執意要親自在場，此刻被春杏和另一個丫鬟攙扶著，坐在鋪了厚厚軟墊的椅子上，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明亮。
林致遠和林千賀分坐兩側。
林致遠神情嚴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林千賀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神時不時飄向門外。
葉翠枝坐在崔清許下首，微微垂著眼眸，手指輕輕交握著，泄露出一絲緊張。
程錦初挨著她坐著，小手裡捏著一塊崔清許今早給的桂花糖，小口小口吃著，烏溜溜的眼睛卻時刻關注著廳內眾人的神色。
“小姐回來了！”門外傳來管事的通傳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門口。
隻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款款步入。
林昭月今日穿著一身淺碧色織錦長裙，外罩月白色繡蘭草紋的披風，發髻梳得一絲不苟，插著一支簡單的白玉簪，妝容清淡雅致，通身上下透著國公夫人應有的端莊與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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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婉笑容，步伐輕盈地走進來，先是對著主位的林蕭寒和崔清許盈盈一拜。
“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聽聞母親受傷，女兒心中十分掛念，今日一早就過來了，母親現在可好？一開始為何不告訴我？”
她的聲音柔和動聽，關切之情溢於言表，目光落在崔清許身上時，滿是真誠的擔憂。
崔清許看著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往日疼愛的不舍，又有對真相揭開後她反應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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