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我娘親差點就出事了！”
季雲舟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程錦初便將找他出來本想說娘親因為外祖母救她已經認親的事，沒想到侯府起了大火。
她又將今日林昭月回府，得知身世真相，崔清許激動暈倒，隨後主院起火，林昭月衝入火場救出崔清許卻自己重傷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她說話時，語氣帶著孩童的驚惶和不解，時不時看向沈晏臨，仿佛在尋求確認。
“要不是昭月姨姨衝進去，外祖母可能就……可是昭月姨姨傷得好重，背上都燒壞了，太醫說可能會留疤……外祖父和舅舅們都心疼壞了，我娘親也一直哭，覺得是自己回來才惹出這些事……”
程錦初說著，眼圈微微泛紅，“季伯伯，窈窈有點害怕……那火怎麼就突然燒起來了呢？還偏偏是外祖母一個人在屋裡的時候……”
季雲舟聽得心驚肉跳，尤其是聽到葉翠枝險些遇險，更是臉色發白。
待聽到火災的蹊蹺和林昭月奮不顧身的行為，他眉頭深深蹙起。
他並非天真之人，宦海沉浮，見過太多陰謀算計。
這場火，時間地點都太過巧合，林昭月的反應也快得有些不合常理。
尤其是，她剛剛得知自己並非侯府血脈，就上演了這麼一出“舍身救母”……真的隻是孝心使然？
“翠枝她……現在如何？可受了驚嚇？”季雲舟最關心的還是葉翠枝。
“娘親沒事，就是一直守著外祖母和昭月姨姨，很累，心裡也很難過。”程錦初低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聲音悶悶的。
“季伯伯，外祖母已經認了娘親，娘親也叫她娘了，本來應該是高興的事，可是現在……府裡大家都圍著受傷的昭月姨姨轉，心疼她，感激她。”
“我娘親她……她好像覺得自己是多餘的，還連累了昭月姨姨受傷……”
這話半真半假，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葉翠枝此刻可能的心境和侯府微妙的氣氛。
季雲舟的心狠狠一揪。
他能想象到翠枝的善良和敏感，在這樣的情境下，她定然是既感激林昭月，又內疚不安，甚至可能感到無所適從。
“窈窈，”季雲舟的聲音放得很柔，卻帶著堅定。
“你娘親不是多餘的，她才是濟寧侯府真正的女兒，回到父母身邊是天經地義，至於火災……”
“是否意外，還需查證，但你無需害怕，也不要讓你娘親多想，萬事，有……有我們在。”
他本想說自己，看了一眼旁邊的沈晏臨，改口成了“我們”。
程錦初立馬眼巴巴望著季雲舟：“季伯伯，你能多來看看我娘親和外祖母嗎？外祖母受了驚嚇，需要人寬慰。”
“我娘親心裡難受，又不敢跟外祖他們說，怕他們覺得她不懂事……她最信你了。”
“你要是常來，陪她說說話，她心裡肯定會好受很多……”
她說得稚氣，卻句句戳在季雲舟心坎上。
季雲舟看著小女孩期盼的眼神，想到葉翠枝可能麵臨的委屈和潛在危險，幾乎沒有猶豫：“好，我自會常去探望老夫人……和你娘親。”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有些輕，耳根微微泛紅，但眼神卻很堅定。
他知道，頻繁出入濟寧侯府，尤其是去探望葉翠枝，難免會惹來一些閒話。
但他不在乎。
若能護她周全，能讓她心安，些許流言算得了什麼？
何況，他本就存了與她再續前緣，共度餘生的心思，早些讓人知道他的態度，也未嘗不可。
程錦初眼睛一亮：“真的嗎？謝謝季伯伯！你真好！”
她拍著小手，隨即又像是想到什麼，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小孩子的分享秘密的神態：
“季伯伯，我跟你說哦，我偷聽到丫鬟們聊天，說昭月姨姨以前好像……好像挺欣賞季伯伯你的才華呢，要是她知道季伯伯你這麼關心我娘親，經常來侯府，肯定會為我娘親高興的，對吧？”
季雲舟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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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月欣賞他？
他隱約記得在一些宴席上，這位寧國公府的二少夫人目光似乎曾在他身上停留過，但他從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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