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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思開始慢慢活絡起來。
林蕭寒對娘親雖然還是溫和慈愛，但目光落在重傷的林昭月身上時，那心疼和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兩位舅舅對林昭月的感激和愧疚都寫在臉上，恨不得代她受罪。
整個侯府上下，因為林昭月英勇救母的事，變得有些微妙。
程錦初能猜到，這就是林昭月想要的效果。
用一場苦肉計，牢牢抓住人心。
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林昭月，才是那個可以為了這個家付出一切，甚至不惜性命的人。
而她們母女，更像是帶來麻煩的......外來者。
她掩蓋下眼中的思緒，趁葉翠枝在頤和堂忙碌，帶著青黛，出了侯府。
出了濟寧侯府，程錦初和青黛直奔聽雨茶樓。
她昨天已經寫信給沈晏臨要去找他。
今日大火之事也剛好燒的巧，她就一並把事情說了。
聽雨茶樓後巷一處清幽小院，沈晏臨已等在那裡。
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間的少年氣仍在，但那雙眼睛裡沉澱的東西，卻比外表看起來深沉得多。
“來了。”他看向被青黛領進來的程錦初，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臉色不太好，嚇著了？”
程錦初也沒耽擱，搖搖頭，把濟寧侯府起火的事情告訴沈晏臨。
“這場火，你怎麼看？”
沈晏臨提起茶壺，給她倒了杯溫水：“時間太巧，目標太準，林昭月反應太快，傷得……也恰到好處。”
“你也這麼覺得。”程錦初接過溫水，卻沒喝，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我打聽了一下，下人們都說是不小心打翻了炭盆導致的意外。”
“可我看了現場，也問了當時在主院附近的人，起火前，除了固定的丫鬟，幾乎沒人靠近主屋。”
“而且，火是從外間先燒起來的，蔓延極快，不像是一盆炭火能瞬間達到的效果。”
沈晏臨頷首：“昨日你給我寫信之後，我已經安排人在濟寧侯府周圍守著，如果有什麼奇怪的人出沒，我們的人會跟上的。”
程錦初點點頭，“好，後麵有什麼消息，你記得跟我說，還有一件事讓你幫忙，你的人我知道有幾把刷子，安排一些去把侯府大火的事情查清楚應該可以吧？”
沈晏臨點頭：“我會安排人的。”
程錦初頷首，查事的事情說完，就該說其他的。
“還有，我們原來的計劃，恐怕得提前了。”
她抬眼看向沈晏臨，“林昭月已經動手了，我們必須更快地讓她露出馬腳，至少讓現在先讓侯府的人能看清她的真麵目。”
沈晏臨沉吟片刻：“你想怎麼做？”
“林昭月最在意什麼？”程錦初反問，不等沈晏臨回答，便自己說道。
“身份、地位、眾人的矚目和認可，還有……求而不得的東西。”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我這次在濟寧侯府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我聽到有個嬤嬤說，林昭月曾經喜歡過季伯伯。”
在原書裡，她一直對季雲舟季大人念念不忘，甚至因愛生恨。
最是好利用的！
沈晏臨有些驚訝的看著程錦初，沒說話，示意她繼續說。
程錦初接著往下說：“如果讓季大人頻繁出入侯府，對我娘親關懷備至，你說，林昭月看著自己求而不得的人，和她最忌憚的人越走越近，她會怎麼樣？”
沈晏臨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嫉妒會讓人失去理智，尤其是林昭月這種控製欲極強，習慣了一切儘在掌握的人，她可能會做出更多不理智的舉動，從而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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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程錦初點頭，“而且，季大人是外官，地位清貴，與侯府交往合情合理，他若表現出對娘親的維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平衡林昭月在侯府因‘救命之恩’而獲得的隱形優勢。”
“畢竟，我娘親才是真正的血脈至親，若有一位有力的未來夫婿支持，分量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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