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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舟的身份和氣勢自帶一股懾人的力量,廳內頓時安靜了不少。連葉大貴夫婦的叫囂也弱了下去,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季雲舟。
他們沒想到季雲舟會出現在這裡。
季雲舟轉身,對著林蕭寒和崔清許拱手一禮,聲音轉為沉痛:“侯爺,夫人,諸位賓客有所不知,這對夫婦,確為葉娘子養父母不假。”
“然而,他們當年是如何對待葉娘子的?”
他目光如炬,重新看向葉大貴夫婦,語速不快,卻字字如刀:“葉娘子自幼被他們當作奴仆使喚,田間灶頭,重活累活,無一不做。”
“年歲稍長,他們為區區幾十兩銀子的彩禮,便設計欺騙,謊稱葉娘子青梅竹馬,早已定下終身之人已在京城另娶,生生拆散一對有情人,逼迫葉娘子嫁與程家!”
“嫁入程家後,他們仍不滿足,屢次三番上門索要錢財,稍不如意便撒潑打滾,汙蔑葉娘子不孝!葉娘子在程家受儘委屈,最終和離,與此二人早已恩斷義絕,劃清界限!此事在陵縣並非秘密,街坊鄰裡皆可作證!”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痛有力:“試問,如此行事,可有半分為人父母的慈愛之心?今日他們突然出現在京城,出現在侯府認親宴上,口口聲聲索要養老錢,其行徑與敲詐勒索何異?其背後,又是否有人指使,欲借機敗壞侯府與葉娘子清譽?!”
這一連串的質問,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賓客們恍然大悟,看向葉大貴夫婦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不屑,先前對葉翠枝的疑慮和複雜目光,迅速轉變為同情和憤慨。
“原來如此!竟是這般狠心的養父母!”
“自己把女兒當貨物賣,還有臉來要錢?”
“定是有人指使!專門挑今天來鬨事,其心可誅!”
“季大人仗義執言,說得太好了!”
葉翠枝聽著季雲舟為她一字一句的辯白,冰冷的指尖漸漸回暖,劇烈顫抖的身體慢慢平複,蓄滿眼眶的淚水終於滾落。
季雲舟說完,再次轉身,麵向葉翠枝。
他眼中的銳利儘數化為深沉如海的溫柔與堅定,聲音也放得低緩,卻帶著能撫平一切不安的力量:“翠枝,別怕,我永遠在你身邊。”
他並未有過分的肢體接觸,隻是那樣專注而堅定地看著她,便已勝過千言萬語的安慰。
林蕭寒和崔清許從最初的震驚憤怒中回過神來,聽了季雲舟一番話,更是心疼女兒,怒火中燒。
林蕭寒猛地一拍桌案,須發皆張:“好一對狼心狗肺的東西!竟敢如此欺辱我女兒,還敢上門誣告!”
“來人!將這兩個刁民給我捆了!立刻送交京兆府!告訴府尹,給本侯徹查!務必查出是誰在背後指使,意圖破壞我侯府聲譽,構陷我女!”
護衛們再無顧忌,一擁而上,將還想掙紮叫罵的葉大貴和李桂蘭死死按住,用破布塞了嘴,迅速拖了下去。
廳內重新恢複了秩序,但氣氛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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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遠立刻站出來,對眾賓客拱手道:“驚擾各位貴客,實在抱歉。”
“季大人方才所言句句屬實,舍妹早年流落在外,確實受儘苦楚,今日之事,我濟寧侯府定會追究到底,還舍妹一個清白!宴席繼續,還請諸位莫要因小人掃了興致。”
話雖如此,經過這番鬨劇,雙胞胎之說已然漏洞百出。
但看侯府態度堅決,大家也樂得順水推舟,不再深究那雙胞胎的細節,紛紛出言安慰葉翠枝,譴責鬨事者。
林昭月坐在軟椅上,臉上的得體微笑幾乎快要掛不住。
她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才能勉強維持住鎮定。
季雲舟……他竟為了葉翠枝,做到如此地步!
當眾揭露隱私,自曝與葉翠枝的舊識關係,甚至不惜與那對卑賤的養父母對峙!
他就那麼在乎葉翠枝嗎?
那自己這些年隱忍壓抑的情感,又算什麼?
更讓她心驚的是,葉大貴夫婦怎麼會突然出現?
還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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