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再練兩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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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正在壓粉，手柄扣上衝煮頭，按下萃取鍵。
濃縮液從分流嘴裡流出來，深褐色，油脂厚實，落進玻璃杯裡。
他低頭看著流速，等液麵到了一定刻度才鬆手。
沈靈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看了一眼杯子。
“流速慢了。”
她說。
“粉細了。”
林修說，把壓好的粉扣進粉渣桶，重新調了一下磨豆機的刻度，再壓一杯。
這次流速正常，萃取時間剛好落在標準區間。
沈靈沒再說話，拿起一隻拉花缸開始預熱。
蘇敏在收銀台後麵接了一通電話，是供應商打來的。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條目清楚，把需要的豆子名稱、數量和送達時間一項項確認好，掛了電話之後在日誌上記了一行。
田小雨把水壺燒上，又跑去外場把昨天扣在桌上的椅子一張張放下來擺正。
她經過靠窗那張桌子時，停了一下，彎腰從桌腿旁邊撿起一片不知什麼時候落進來的梧桐葉，捏在手裡看了看，走到門口丟進垃圾桶。
“小雨。”
蘇敏喊了一聲。
“嗯？”
“門口那兩盆琴葉榕澆一下，今天風大，土乾得快。”
“好嘞。”
田小雨跑去後廚接水。
整個開店流程不到十分鐘就走完了。
沈靈的手衝台準備就緒，林修的意式機預熱完畢，蘇敏的收銀台和營業日誌已經翻開，田小雨的外場和綠植也都到位。
風鈴安靜掛在門上，等著第一個客人推門進來。
九點四十，門被推開。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走進來，背著電腦包，大概是附近寫字樓的上班族。
他走到吧台前，看了一眼菜單，點了一杯冰美式。
林修接單，磨粉、萃取、加冰、封蓋，全程不到兩分鐘。
杯子推到吧台上，男人拿起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打開電腦。
之後又陸續來了兩桌。
一對母女，媽媽點了拿鐵，女兒要了一杯熱牛奶。
兩個穿運動服的女生，各點了一杯手衝，坐在吧台前麵小聲聊天，偶爾抬頭看一眼手衝台後麵的沈靈。
店裡慢慢熱起來。
蘇敏在收銀台和客座之間走動，端咖啡、收空杯、確認點單，腳步不急不緩。
她經過吧台時，偶爾會和沈靈交換一兩句關於豆子或出品的短對話，語氣平常，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林修在咖啡機後麵連續出了七八杯，動作穩定，沒有多餘的停頓。
沈靈在手衝台同時處理兩張訂單，熱水壺在她手裡穩穩轉動，濾杯裡的粉層膨脹又塌陷，節奏規律。
田小雨在外場跑了幾趟，把空杯收回來，又把新到的客人引到座位上。
一切和往常一樣。
但林修注意到一個細節。
蘇敏每次經過吧台的時候，手指都會在台麵邊緣輕輕碰一下，很短，不到一秒。
她碰的那個位置，剛好是他每次做完一杯咖啡、放下手柄之後手擱著的地方。
她沒有看他。
他也沒有看她。
但那個動作她做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她端著一杯拿鐵經過吧台的時候，第二次是她從外場收完空杯回來的時候，第三次是她拿著營業日誌走到吧台旁邊核對庫存的時候。
每次都是一根手指，在台麵邊緣輕點一下，像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那裡。
林修把下一杯濃縮的流速調穩，把手柄扣回衝煮頭。
手指按上萃取鍵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台麵邊緣。
蘇敏剛剛碰過的那個位置，有一小片很淡的、被手指拂過的痕跡。
他把咖啡杯推出去，收回手的時候，指尖在那個位置停了一拍。
然後繼續做下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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