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打工的窮學生，
馬上就要踏入那扇門，
去爭取那個位置了。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三位爺爺……”
他轉身麵對三老，鄭重地彎腰行禮，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三位爺爺的信任，林然絕不辜負。”
他直起身，朝那扇青銅門走去。
“小然子。”
神農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林然回頭。
神農那張平時總是笑嗬嗬的臉上此刻帶著明顯的擔憂，眉毛擰在一起，嘴角往下彎，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他張了張嘴，最後隻說出來幾句：
“記住，堅持本心。不管裡麵發生什麼，遇到什麼，看到什麼，別忘本心。”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還有，記住我們三個教你的東西。那些……都有用。”
軒轅站在旁邊，抱著胳膊，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淡淡的，
但林然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無意識地敲著手臂，一下一下的。
他看了林然一眼，點了點頭：
“去吧。”
伏羲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倒映著青銅門透出的金光。
林然深吸一口氣。
他對著三位老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直起身，然後轉身走向那道青銅古門。
走到門前，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下，三個老人坐在石桌旁，身影單薄而蒼老。
神農的脊背彎著，軒轅的手擱在劍柄上，伏羲的龜甲散落在桌麵。
他們看著他，像是三個送孩子遠行的老人。
林然鼻子一酸，用力轉回頭。
他邁步跨入了門中。
青銅古門在他身後合攏，無聲無息，像是一道水波合攏。
林然消失了。
院子裡隻剩下三個老人。
月光冷冷地灑下來，照在石桌上，照在三張沉默的臉上。
神農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回石凳上，把手揣進袖子裡，半晌沒說話。
“你說……他能過嗎？”神農終於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不知道。”伏羲淡淡地應了一句，“試煉之地的難度，你我都清楚。第一關毒沼，第二關傀儡，第三關迷陣，最後還有那道坎。三千年了，進去的人不少，出來的……”
他沒說完。
“一個都沒有。”
軒轅接了下去，聲音沉得像砸鐵，
“活下來的都沒有。我們等的這個孩子，可能是三千年裡唯一一個有人道氣運的人。如果他過不了……”
“那他就會死在裡麵。”伏羲平靜地說。
神農的身子顫了一下。
“老夥計，”他擡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複雜的東西在翻湧，
“你說我們是不是太狠了？這孩子才跟了咱們一年，剛長出鬍子，還是個小娃娃。咱們就把他往那種地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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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送他進去，”
軒轅忽然打斷他，聲音很重，
“大劫來的時候，他會死得更慘。你以為那些異族會因為他年紀小就放過他？你以為人族沒有氣運護持，能扛得住萬族的鐵蹄？”
神農沉默了。
伏羲看著那道青銅古門消失的地方，許久，輕聲說了一句：“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他自己。”
三個人又沉默了。
月光照著石桌，照著棋盤上那盤沒下完的殘局，照著水缸旁邊沒來得及收的木桶，照著院子裡每一處林然留下的痕跡。
不知過了多久，神農忽然站起來，走到竈台旁，
把那口林然天天用來煮飯的瓦鍋捧起來，抱在懷裡。
瓦鍋還是溫熱的，帶著一絲殘餘的靈米飯香。
他低頭看了看，眼角有些濕潤，然後轉過身，背對著另外兩人，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
“這小子最好活著出來。”
“他要出不來，我就把這鍋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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