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人皇試煉之地，開啟。】“人族，”
伏羲繼續說，
“曾經是天地間最強盛的種族之一。三皇治世，五帝定倫，人族佔據中土，萬族莫敢不服。但自帝辛之後，人皇命格消散，人道氣運衰敗，三千年了……人族再沒有出過一個真正的人皇。”
“三千年裡，人族被妖族當血食，被巫族當螻蟻，被魔族當煉器材料。人不像人，族不像族。”
神農接話，聲音裡罕見地帶著一股火氣，
“你以為那些神話傳說都是假的？洪荒萬族，哪一個不是把人族踩在腳底下過來的？”
軒轅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如悶雷：“大災將至。萬族正蠢蠢欲動，天機已經亂了。要不了多久，天地大劫就會降臨，到那時候，所有種族都會被捲入，人族首當其衝。”
他擡起眼，那雙虎目裡滿是沉重：
“人族如果再不出現一個人皇，扛起氣運，整合力量……滅族，不是危言聳聽。”
三個人的話像三塊巨石，一塊接一塊地壓在林然心上。
哪怕他早就知道這些事，
哪怕他讀過無數遍洪荒神話，
但此刻從三位人皇口中親耳聽到，那種分量完全不一樣。
他能感覺到那兩個字——“滅族”——背後真正的重量。
雖然這隻是一個遊戲，但不知道為何，
他總覺得，
這不是遊戲，
眼前三位爺爺就是活生生的人，
有感情的人！！
他已經被這個遊戲深深的代入進去了。
“我們三人守在這裡三千年，”
伏羲說，“看過無數人來來去去，有天才，有蠢材，有野心家，有老實人，有聰明的，有笨的，有能打的，有能說的。但能真正扛起人族氣運的人，一個都沒見過。”
他頓了頓，看著林然的眼睛：
“直到你來了。”
林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身上有人道氣運。”
伏羲說，“天生就有。雖然你自己都不知道，但老夫推演了無數遍，不會錯。”
“所以，”神農走到林然麵前，一改平時的隨意，神情異常鄭重，
“老夫問你一句話。你願不願意背負這份責任？守護人族，為人族崛起而戰鬥？”
三人同時看著他。
六道目光落在林然身上，像六條沉沉的鎖鏈。
林然沉默了很久。
說實話，他在那一瞬間想了很多。
他想到了穿越前的996，
想到了上一世加班到猝死在出租屋的自己。
他想到了原身那個在福利院裡孤零零長大的孩子，
想到了食堂後廚的水池和洗潔精的味道，
想到了同學們叫他“飯堂打工哥”時那種輕蔑的眼神。
他想到了趙天豪在論壇上的嘲諷，
想到了李德華的嗬斥威脅，
想到了那個叫蘇雪的校花看他時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還想到了這一年。
挑水時溪水泛起的微光，靈米飯入喉時的暖流，
神農手把手教他辨認藥草時粗糙溫暖的掌心，
軒轅看他練劍時偶爾點頭的默許，
伏羲下棋時慢吞吞講解局勢的聲音。
三千年。
三個老人在這座破茅草院裡守了三千年，
等一個能扛起人族命運的人。
他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林然願意。”
四個字，
聲音不大，但沒有一絲猶豫。
三老對視一眼。
神農的嘴角先彎了起來，
然後軒轅的濃眉鬆開了，
伏羲的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光。
三人臉上同時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好。”
伏羲點了點頭，然後擡起手，
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嗡——”
一道青色的光從他指尖擴散開來，
空氣中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扇青銅古門憑空出現在林然麵前。
門扉古樸厚重，
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有山川河流，
有日月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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