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五十五人皇，人族來時之路林然踏入了最後一扇門。
金光吞沒了他的全部視野，等他再次看清東西的時候，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這是一座大殿。
一座大到沒有邊際的大殿。
穹頂高得看不見頂，隻有層層疊疊的金色光暈在頭頂匯聚成一片流動的星河。
大殿兩側排列著兩排巨大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刻滿了古老的文字和圖案，
他認出了甲骨文、金文、小篆，
還有更多他看不懂的古文字。
但真正讓他屏住呼吸的，是石柱之間的那些雕像。
五十五座雕像，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大殿兩側，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最深處。
每一座雕像都是人形，
穿著不同時代的服飾，
有的披著獸皮，有的穿著麻衣，有的身披鎧甲，有的手持玉圭。
他們的麵容各異，有的蒼老有的年輕，有的威嚴有的溫和，
但每一座雕像都散發著一種極其古老而磅礴的氣息，像是把數千年的時光壓縮進了一尊石像之中。
林然的目光從第一座雕像上掠過。
有巢氏——教人築巢而居，讓人族第一次有了遮風擋雨的地方。
燧人氏——鑽木取火，讓人族告別了茹毛飲血的蠻荒歲月。
緇衣氏——製衣蔽體，讓人族不再赤身裸體地忍受風霜。
然後是伏羲。他坐在大殿最中央的位置，雕像上他正在低頭畫著八卦，手指按在龜甲上，目光深邃而悠遠。
神農在他旁邊，手執一株草藥，臉上帶著那種林然再熟悉不過的、和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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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在另一側，按劍而立，濃眉如刀，目光如炬，眉宇間是征戰天下的霸氣和守護蒼生的決心。
再往後——顓頊、帝嚳、堯、舜、禹……
大禹手持耒耜，身披蓑衣，腳上還沾著泥。
商湯身披玄甲，手握青銅鉞。
一直到最後一座。
那座雕像站在最靠近大殿深處的位置，和其他人皇有些不同。
他的身形很高大，手裡握著一柄長戟，麵容年輕而剛毅，眉宇間帶著一種不甘的、倔強的神色。
他的姿態微微前傾，像是在回頭望向自己的身後，
又像是在眺望未來。
林然認出了他。
帝辛。
商紂王。
人皇命格的最後一位擁有者，
人族的最後一位人皇。
林然的目光在帝辛的雕像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移向了大殿最深處——那裡，一片金色的光芒正從虛空中傾瀉而下，在大殿的正中央匯聚成一個圓形的光台。
光台上什麼都沒有，但那股溫暖而磅礴的氣息，
比三皇身上的還要濃烈，濃烈到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就是……最後的地方。”
林然深吸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
腳步落下的瞬間——
“嗡——”
腳下的光台泛起一圈金色的漣漪，擴散出去的瞬間，整個大殿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虛空之中，
腳下是一條透明的光路，
每一步踏上去都會盪開漣漪，
漣漪向四麵八方擴散出去，
碰撞到虛空中漂浮的無數金色光點時，那些光點便像被驚動了一樣紛紛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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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光點，都是一段人族的歷史。
林然擡起頭。
離他最近的一個光點忽然膨脹開來，化作一幅巨大的畫麵，懸浮在他麵前。
畫麵中，一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尾的女子站在蒼茫的大地上，
手裡捧著一團黃色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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