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符文弩。
拍賣師連遮掩都懶得做，直接演示穿透能力，一箭將三階防護甲打了個對穿。
台下有人吹了聲口哨。
第二件是深淵毒藥。
裝在銀色密封盒裡，拍賣師戴著三層隔離手套，笑著介紹它能破壞魂體與肉身的聯繫。
江寒聽著，目光沒離開對麵包廂。
那裡坐著一個穿灰色錦袍的中年男人。
臉很陌生。
可他袖口露出的一點金線紋樣，江寒認識。
宇文家的暗紋。
那人對前兩件東西興趣不大，隻在侍者送茶時，低聲問了一句。
“壓軸的貨驗過沒有？”
侍者點頭。
“北線送來的，印記完整。”
中年男人這才放下杯子。
江寒沒有動。
手指卻停在了扶手上。
半個時辰後，普通拍品結束。
拍賣台兩側的燈同時暗下去，一隻蓋著黑布的巨大玻璃箱，被六名護衛緩緩推了出來。
箱底有車輪。
每轉一圈，江寒眉心的硃砂硯便輕輕震動一次。
拍賣師站在台前，笑容比之前更熱情。
“各位，接下來的東西，最近半年隻到過這一批。”
“懂行的朋友，應該已經聞到味道了。”
台下響起一陣低笑。
江寒沒有笑。
黑布揭開的瞬間，他看見了玻璃箱內的人。
三十多道半透明魂體，被銀白鎖針固定在箱壁上。
有人穿著缺了半邊袖子的軍裝。
有人胸口保留著生前的傷。
最角落裡，一名年輕軍人的手臂擋在同伴身前，哪怕魂體已經被壓得無法動彈，也沒有放下來。
他們頭頂都有一縷很淡的金光。
功德未散。
江寒認得那種光。
黑風峽穀裡，那些守了十年鐵軌的老兵身上，也有。
一名魂體似乎聽見了台下聲音，艱難擡起頭。
他看不清台下的人，隻本能地想站直。
插在肩頭的銀針隨即亮起。
魂體猛地蜷縮，嘴唇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玻璃箱把一切都隔絕了。
拍賣師用手杖敲了敲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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