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拍賣行立規矩！你出價，我出閻羅令“五千五百萬。”
一樓第三排，一名戴著白玉扳指的胖子舉起競價牌。
“六千萬。”
另一邊有人跟價，語氣輕鬆，像是在買幾瓶喝慣了的酒。
拍賣師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手杖再次敲了敲玻璃箱。
“諸位好眼力！普通遊魂撐不住三次靈力壓榨，這批軍魂不同，生前接受過軍陣訓練，魂體穩固，損耗極低。”
“買回去無論用來驅動戰爭傀儡，還是培養護院陰衛，都是上好的材料。”
玻璃箱裡，最年輕的那道軍魂緩緩擡頭。
他似乎聽懂了。
那隻一直護著同伴的手臂微微收緊，肩上的銀針立刻泛起白光，將他重新壓回箱壁。
台下一名買家皺眉。
“這東西還會反抗？我可不想買回去以後，半夜被自己的傀儡掐死。”
拍賣師笑著擺手。
“您放心，成交以後，我們附贈一次洗魂服務。過往記憶清除乾淨，保證隻認主人，不認爹娘。”
周圍響起幾聲低笑。
江寒盯著那根銀針，手指一點點鬆開扶手。
木屑落在腳邊。
他沒有立刻起身，先看向包廂門口那名侍者。
“他們生前是什麼人？”
侍者以為貴客對這批貨有興趣，連忙俯身。
“極北防線的守夜人，客人若是擔心品質，可以放心。我們這邊有完整的來源證明，保證不是拿普通士兵湊數。”
江寒看著他。
“來源證明？”
“軍籍、戰死地點、收魂時間，都有記錄。您拍下來以後，單據會隨貨送到府上。”
侍者壓低聲音，笑得有些討好。
“這批貨能進隱月閣，都是驗過的。”
江寒收回目光。
連他們怎麼死的，都記得清清楚楚。
活著守防線，死了被拿來驗貨。
這幫東西，辦事倒真仔細。
“七千萬！”
台下再次有人舉牌。
對麵包廂裡，宇文家的代理人終於坐直身體。他拿起競價牌，慢慢擡到胸前。
“八千萬。”
聲音落下，拍賣場靜了一瞬。
原本還想跟價的白玉扳指胖子看見他的袖口，舉到一半的牌子重新放下。
有人湊到胖子耳邊，小聲提醒。
“宇文家的陳管事，這批軍魂他們盯了半個月，別爭了。”
陳管事顯然聽見了。
他沒有說話，隻端起茶杯，朝下方隨意點了點頭。
拍賣師心領神會，舉起木槌。
“八千萬，第一次！”
玻璃箱內，一名胸前留著貫穿傷的老兵忽然用力撞了一下箱壁。
銀針齊齊亮起。
他的魂體被拉得幾乎透明，卻還是擡起手，用指尖在玻璃內側緩慢劃動。
江寒看清了。
那是一個還沒有寫完的“歸”字。
拍賣師瞥了一眼，眉頭微皺，伸手按向箱側的控製鈕。
“貨物有些不安分，諸位見諒。”
“八千萬，第二次！”
陳管事把茶杯放下，身後的隨從已經打開付款終端。
就在木槌即將落下時，二樓角落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叩。
聲音不重，卻恰好壓在拍賣師開口之前。
“一枚銅闆。”
舉槌的手停在半空。
拍賣師懷疑自己聽錯了，轉頭看向那間沒有點滿燈的包廂。
“這位客人，您剛才說多少？”
江寒從黑袍裡取出一枚舊銅幣，放在欄杆上。
這是他進入鬼市前換零錢時，攤主找給他的。
銅幣在木欄上轉了兩圈，倒下了。
“一枚銅闆，沒聽清？”
整個拍賣場先是安靜，隨後響起一片鬨笑。
一樓有人直接拍著扶手站起來。
“哪來的窮鬼？隱月閣是你家菜市場？”
“人家叫八千萬，你叫一個銅闆，你當自己來買香燭的？”
“門口怎麼驗的身份？這種人也放進貴賓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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