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擡手摘下兜帽。
燈光照到那張年輕的臉時，對麵的陳管事先皺了皺眉，隨後猛地站起。
這張臉，他看過！
家族近幾日發下來的密令裡，第一頁就是這個人！
“等等——”
他的聲音剛出口，四名護衛隊長已經同時撲出。
一人正麵揮刀，兩人從左右封住退路，最後一名直接躍上橫樑，手中短刺直指江寒頭頂。
他們做這種事太熟了。
先廢掉四肢，再問來歷。
就算是什麼世家子弟，到了這裡，也得讓家裡拿錢贖人。
江寒站在原地，掌心暗紅光芒一閃。
判官硃砂硯重重落在欄杆上。
咚！
木欄沒有碎。
整個二樓的燈卻同時暗了一截。
“善惡昭彰，因果立判。”
暗紅光芒自硯中鋪開，四名護衛頭頂的罪孽瞬間顯現。
有人脖頸纏滿魂線。
有人胸前壓著數十張模糊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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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麵那名烙印壯漢，腰間甚至掛著一串被刻意縮小的軍魂印記，平日裡拿來當戰利品炫耀。
此刻，那些印記全部亮了。
“謝必安。”
江寒聲音很輕。
“收。”
一隻慘白的手，從他身後的陰影裡伸出。
緊接著，是高帽、白袍，以及一張帶著笑的臉。
白無常沒有先看撲來的刀，而是低頭看了眼壯漢腰間的東西。
“拿陰魂當腰墜？”
“膽子不小。”
嘩啦！
四條拘魂鎖鏈同時掠出！
正麵劈來的長刀距離江寒尚有半尺，持刀壯漢便猛地僵在半空。
一條鎖鏈穿過他的胸口，沒有帶出半點血跡。
卻拽出了一道還保持著揮刀姿勢的魂魄！
另外三人幾乎同時中招。
橫樑上的短刺脫手，左右兩柄兵刃砸在欄杆上，發出接連脆響。
四具身體失去支撐，重重跌落。
砰！砰！砰！砰！
他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剛才還滿臉兇相的四階隊長，此刻眼睛睜著，胸口沒有傷，呼吸卻已經沒了。
白無常手腕一翻。
四道被拽出的魂魄齊齊縮成一團，被鎖鏈捆在半空。
“主上，罪魂拘齊。”
江寒看了一眼。
“封起來，賬待會兒算。”
謝必安微笑躬身，四道魂魄隨著鎖鏈收回，消失在白袍袖口。
拍賣場內，再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那名剛才喊著“窮鬼”的胖子緩緩坐下，嘴唇抖了兩下，想把競價牌藏起來，卻發現手指根本不聽使喚。
四名四階。
隱月閣鎮場子的四塊招牌。
一眨眼，全躺下了。
包廂門口的侍者靠著牆滑坐下去，褲腳被打翻的酒水浸濕，也沒有知覺。
陳管事盯著江寒，後背冷汗已經浸透內衫。
他想喊出名字，又硬生生忍住。
家族明令說過，遇見此人，不可輕易接觸，更不能暴露交易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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