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的賬冊和活口，已經交出去了。”
“千人塚的坐標、外圍運輸路線，我也會同步給暗部。”
秦若微眼神稍緩。
“那你——”
“但裡麵的人，等不了大軍進場。”
江寒取出漆黑筆筒。
筒身上的陰司古字，在晨光下顯得很舊。
秦若微隻看了一眼，掌心的銅盤便輕輕顫了一下。
“地府遺物？”
“勾魂玉筆的筆筒。”
江寒把硃砂硯放到旁邊。
兩件器物同時亮起微光，指向西方。
“那柄筆壓在千人塚裡。宇文家和靈骸議會想把它汙化，用來控製裡麵的枉死魂。”
“等軍方擺開陣勢，他們撤不掉，第一件事就是毀東西、引爆怨念。”
秦若微緩緩皺眉。
這一點，她確實想過。
千人塚不是空地。
裡麵埋著數十萬人的骨頭，殘留的執念互相糾纏，常規強攻很容易把整片區域打成失控的怨潮。
“所以你想自己進去，讓他們覺得還能殺你？”
江寒點頭。
“他們不捨得毀的東西，我也不想讓他們毀。”
“那張五階捲軸呢？”
江寒沒有用一句“無所謂”敷衍。
他攤開掌心。
一枚赤金神印先升起來，隨後，一道幽黑夜巡印與之交錯。
日遊。
夜遊。
兩道神光在掌心轉動，周圍草木投下的陰影頓時變得分明。
秦若微感覺自己藏在袖口裡的三枚護身銅錢，都被那兩道目光輕輕掃過。
沒有壓迫。
隻是無所遁形。
“日遊神照破偽裝，夜遊神查暗口。”
“鬼門關能鎮界，奈何橋能定魂。”
江寒收攏五指。
“如果他們在城裡埋靈能炸藥，我還得分心護住街道。”
“可他們選的是死人最多的地方。”
他擡眼看向西方。
“在那裡跟我爭亡魂，他們是真敢想。”
秦若微看著他，半天沒有開口。
江寒沒有狂笑，也沒有拍胸口。
他隻是在把手裡有什麼、對麵想用什麼，一件件說清楚。
可正因為這樣，秦若微心裡那根綳了一夜的弦，反而慢慢鬆下來。
那片讓天命盤裂開的死地，對別人是什麼，她已經知道。
對江寒是什麼，她還沒有親眼見過。
江寒把器物收好，問她。
“吃飯了沒有？”
秦若微看向自己那份還沒拆的紙袋。
江寒拿過來，放到她麵前。
“先吃。”
“等會兒往西走，裡麵應該沒有賣早點的。”
秦若微低頭看著包子，忽然有些想笑。
她一晚上沒睡，想了很多怎麼勸他的話。
見麵以後，話都說了。
最後得到的，卻是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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