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得治利索了。”
話雖然說得糙，內裡透出的關切卻字字清晰。
蘇清雪原本緊繃的黛眉，不知不覺間舒展開。
至少……今天他不會走。
當這個念頭兀自冒出腦海時，連她自己都感到一陣荒謬與煩躁。
分明在兩天前，自己還終日盤算著如何徹底甩掉這個登徒子。怎麼如今他如願拿回了婚書，自己非但沒有半點解脫的輕鬆，反倒像心口堵了一塊巨石般沉悶？
尤其是聽到他即將趕赴下一家時，那股無名火簡直燒得莫名其妙。
蘇清雪極度厭惡這種情緒失控的感覺，可一時半會兒又摸不清病竈所在。
秦風早已重新邁至案前：“筆墨還在吧？”
蘇正國連忙遞上：“秦風，還要調整方子？”
“給老爺子開張後續調養的方子。”
秦風揮毫潑墨，落筆如飛：“前陣子身子骨被斷魂草啃噬得太狠，萬萬不可直接進補猛葯，否則虛不受補反而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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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味草藥先連服三天。三天後若我已經離開了江城，讓陳國華根據具體的脈象微調即可。”
聽見“離開江城”四個字，蘇振山眉梢微挑：“你還真打算走得一乾二淨？”
“不然呢？”秦風頭也不擡，“江城又不是我家。”
蘇振山似笑非笑：“雲湖一號你住得不挺順溜麼？”
秦風下筆的手微微一頓。
“那是你孫女的香閨。”
蘇振山樂了：“之前你住進去時，不是挺理直氣壯的麼？”
“之前那是婚約纏身，推脫不掉。”秦風收筆吹乾墨跡，“如今您老把婚書都歸還了，我若繼續死皮賴臉地待在那裡，傳出去像什麼話？”
始終立在旁邊的蘇清雪突然清冷地拋出一句：“我並未趕你走。”
秦風側頭看向她：“我知道啊。”
蘇清雪本以為他至少會順桿爬說些好聽的。
結果秦風隻是利落地將新方子拍給蘇正國：“所以我這不是說了，再多留兩天麼。”
蘇清雪隻覺得胸口那股鬱氣瞬間頂到了喉嚨口。
她索性閉緊朱唇，徹底打定主意不再理會這個榆木腦袋。
蘇振山冷眼旁觀著這一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水，險些沒當場笑出聲來。
自家這孫女從小智商過人、雷厲風行，圈子裡再棘手的商業談判到了她手裡，向來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如今倒好，遇上秦風這個軟硬不吃、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渾人，三言兩語便能把她噎得啞口無言。
一物降一物，古人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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