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滿是溫和:“小風,傻站著幹什麼,進來坐。”
秦風跨過厚重的紅木門檻,將肩上那隻洗得泛白的舊帆布包隨手往沙發邊一擱。
林晚晚美眸泛著異彩,身子極為自然地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在身側騰出最寬敞的位置,順手拎起紫砂壺為他滿上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
她身上仍穿著早晨那套寬鬆素雅的淺色居家服,衣袖挽在纖細的小臂上,露出一截白生生宛如羊脂玉的皓腕。隻是先前翻看財報時那種慵懶閑適的氣質已蕩然無存,連將茶杯推到秦風麵前時,杯底碰在茶幾上的動作都透著一股憋悶的力道。
秦風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鹹不淡地掃向對麵的顧明軒。
顧明軒眉心深鎖成川,周身泛著掩飾不住的焦躁與無力。顯然從茶舍一路驅車趕回林家老宅後,他竭盡全力也沒能勸阻自家這尊威嚴赫赫的老太君。
迎上秦風的目光,顧明軒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神情複雜,終究沒有在長輩麵前主動開口寒暄。
顧老太太那雙混跡豪門數十載的銳利雙眸,在秦風與林晚晚之間來回梭巡了一圈,最終將目光釘在了坐立難安的林正廷身上。
“正廷,咱們顧林兩家世代交好,孩子們的親事,當初可是你和天成在酒桌上先提出來的。”顧老太太龍頭拐杖在青磚上輕輕一磕,“老婆子今天親自登門,不為別的,隻求你們林家給一句痛快話。”
林正廷放下手中早已涼透的茶水,嘆了口氣:“老太太,您說。”
“前年提親,你說晚晚剛接手家族分公司,忙於事業抽不開身;去年再提,你又說她年紀尚輕,性子還沒定,不必操之過急。明軒這孩子死心眼,就這麼毫無怨言地等到了今天。”
顧老太太語氣微冷,字字緊逼:“可如今平白無故冒出來一紙二十多年前的老黃曆,明軒便成了局外人?正廷,你當年當著兩家老友許下的那些諾言,到底還作不作數?”
坐在下首的顧天成臉色陰沉如鐵。昨晚在盛華酒店的豪華包廂裡,若非兒子橫加阻攔,加上林晚晚當眾給難堪,他早就當場發作了。今天把顧家這位定海神針請出山,就是要當眾逼林家表態,斷不能讓顧家淪為全省城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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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廷神色尷尬,剛要開口打圓場,坐在秦風身側的林晚晚便挺直了腰。
“顧奶奶,這件事您直接問我就好,何必難為我爸?”林晚晚美眸清亮,不卑不亢地直視著老太太,“我爸覺得明軒家世好、能力強,處處合適。可從始至終,我林晚晚從未點頭答應過要嫁進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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