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還有兩份資料沒看完……”
秦風放下圓珠筆,擡眸看著她:“你自己願意折騰,我還能怎麼辦?”
柳如煙看了他片刻,低頭望著手中寫滿叮囑的藥方,到底還是摸出了手機。她給等著自己回復的人發了條消息,將那兩份資料留到了明早。
“這下能睡了。”她將手機屏幕轉向他,失笑道,“你這大夫還真不好應付。”
秦風視線掃過屏幕,順手將她方才動過的那包藥材重新攏齊,推回那兩副葯旁。
“三副葯一包不落,全帶走。”
柳如煙伸手去收攏紙包,微涼的指尖不經意輕擦過秦風溫熱的手背。秦風神色坦蕩地收手扣上筆帽,柳如煙的心尖卻莫名輕輕一顫,頓了半拍,才將那三個沉甸甸的紙包妥妥帖帖地收進了名牌手袋內。
晚上九點出頭,蘇清雪處理完公務下樓,親自將柳如煙送至別墅大門外。
“真不跟這睡一晚了?”
“頭已經不疼了,開車回市區出不了岔子。”柳如煙晃了晃沉甸甸的手袋,眉眼如絲,“蘇總放心,回去本小姐就老實喝葯蒙頭大睡,絕不背著你偷偷加班。”
言罷,她視線越過蘇清雪的肩頭,朝客廳內探了探。
偌大的真皮沙發上,秦風正翹著二郎腿大口嚼著王媽切好的冰鎮哈密瓜,瞧見門口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朝她擺了擺手。柳如煙眸光微動,唇角勾起一抹笑靨,同樣揚手輕揮,直到踩下台階步入夜色,才緩緩將手放下。
半小時後,市中心單身輕奢公寓內。
柳如煙推開房門,破天荒地沒有像往常那般第一時間走向書房開啟電腦。
玄關的射燈下,三個泛著草藥清香的黃油紙包被工工整整地擺在開放式廚房的大理石中島台上。柳如煙對著那張寫滿剛勁字跡的紙條逐字審視了一遍,挑出一副倒進砂鍋,剩下的兩副妥善收回餐桌。
待她褪去一身疲憊,在氤氳的霧氣中沖了個熱水澡,將如墨的長發徹底吹乾走出來時,偌大的客廳內早已瀰漫開一股苦澀沉重的藥味。
柳如煙身上隻套了一襲勾勒出驚心動魄曲線的黑色真絲弔帶睡裙,赤著玉足款步走到料理台前。她端起那碗稍微晾涼的濃黑葯湯,試探著抿了一小口。
“嘶……”
精緻的五官瞬間痛苦地擰在了一起。
真苦!
苦意蔓延,順著舌根一路向上,彷彿連天靈蓋都被這股藥力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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