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半，江城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漸漸安靜下來。
心胸外科護士站前，沈知意處理完最後一份術後交班記錄，又去重症監護室看了一眼張小雨。確認各項監測暫時平穩，她才把記錄夾交給今晚值班的女醫生。
“張小雨今晚的抗生素八點準時上，引流管注意觀察色澤和流量，有任何波動隨時打我私人電話。”
“放心吧，沈醫生，今晚我和護士長盯死了，絕對不出紕漏。倒是你……”接班的女醫生看著沈知意，眼神裡帶著心疼與欽佩，“中午經歷那麼大的兇險，換成別人早嚇得休假了，你愣是撐到把手術記錄和病歷全補完。趕緊回去歇歇吧。”
沈知意又交代了幾項注意事項，確認沒有遺漏，這才點頭。
“那我先走了，有突發情況隨時打我電話。”
回到更衣室，沈知意脫下穿了一整天的白大褂，換上下班前特意帶來的便服。
她選了一條奶白色的細針織修身連衣裙。沒有了白大褂的遮掩，一米六九的高挑身段在鏡中徹底舒展開來。她骨架勻稱修長，卻絕不顯得單薄。微敞的小V領下，雪白優美的頸項與精緻鎖骨一覽無餘，胸前那對飽滿挺拔的峰巒將細密的針織麵料撐出一道傲人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裙腰緊緊收束，將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勾勒得淋漓盡緻。順著腰線往下，圓潤挺翹的蜜桃臀撐起豐腴動人的曲線，裙擺垂至膝蓋上方，露出一雙線條勻稱、白皙修長的美腿。腳下再換上一雙米色軟皮低跟鞋，知性優雅之外，又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特有的嬌媚與誘惑。
沈知意站到鏡前，取下盤發用的髮夾。烏黑長發隨之散落，柔順地披在肩頭。平日裡習慣淡妝的她，今天又補了一層淺色唇膏，細框眼鏡後的清澈眼眸也多了幾分水潤。
鏡中那張清麗的臉仍帶著一絲疲憊，頸側還貼著一小塊透氣膠布。她的目光在那道傷處停了片刻，中午刀鋒貼上皮膚時的冰涼觸感再次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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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輕輕吸了口氣，把薄風衣搭在臂彎，拎起手包走出了更衣室。
住院部側門外，晚風吹散了白日積攢的暑氣。
秦風單肩挎著舊帆布包，正站在花壇邊等她。他還是那身簡單的短袖長褲，雙手隨意插在兜裡，與周圍進出匆忙的醫護和家屬顯得格外不同。
聽見腳步聲，秦風轉過頭，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明顯停頓了一下。
沈知意察覺到他的注視，起初還有些不自在，走近時，那點拘謹已經淡了不少。
她走到秦風麵前，抿唇輕笑：“等很久了嗎？”
“剛到一會兒。”秦風收回目光，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不過沈醫生換了這身衣服，我剛才差點沒認出來。挺好看的。”
沈知意擡手將耳邊被風吹散的青絲撩到耳後，耳垂微微泛紅，輕聲說道：“謝謝。走吧，聽竹雅舍就在後麵的老街，走過去大概十分鐘。”
正值下班高峰，醫院門口人來車往。兩人剛走出沒多遠，幾個匆匆趕路的年輕人迎麵擠了過來。
沈知意側身避讓，腳下慢了半拍，手掌下意識搭上秦風的小臂。
秦風順勢擋到外側，替她隔開擁擠的人流。
“走裡麵，這邊車多。”秦風放慢腳步，和她並肩往前走。
沈知意沒有馬上鬆手。等兩人走過最擁擠的路口，她才悄然把手收回，跟著秦風轉入後方的老街。
聽竹雅舍藏在一條僻靜的青石巷裡。門前懸著兩盞竹編燈，木質匾額在暖黃燈光下顯得古樸清幽。
店員顯然認識沈知意，領著二人上了二樓靠窗的雅座。窗外便是緩緩流淌的護城河，對岸華燈初上，水麵映著細碎的波光。
兩人相對坐下。服務員送上木質菜牌，沈知意把菜單推到秦風麵前，柔聲介紹道：“他們家的清蒸鱸魚是用每天清晨送來的活魚，火候卡得很準。還有一道筍乾燉排骨和桂花糖藕，味道偏清淡，但很地道。你看看有沒有忌口或者想加的菜？”
秦風翻了翻，擡頭笑道：“我不挑食，能吃飽就行。既然是你常來的地方，按你喜歡的點就行。”
沈知意點好菜，等店員退出包間，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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