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過日子，不用再時刻提防著誰欺負她。
柳如煙把臉埋在膝蓋裡，輕輕呼出一口氣。
不行。
不能就這麼輕易原諒他。
他以前做了那麼多壞事。
得讓他慢慢贖。
贖一輩子才好。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臉微微發燙。
什麼一輩子……
瘋了。
......
另一邊，顧魚已經坐車回了顧家別墅。
陳伯站在門口等他，見他進來，上前一步：“少爺，兩套挨在一起的公寓已經找好了，叫書香苑，頂層，安靜採光也好，密碼我已經發您手機上了。”
“行，辛苦陳伯。”
顧魚點點頭，換了鞋往裡走，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
“對了陳伯，再幫我準備一架鋼琴，不用太好，普通的就行，明天叫人搬到其中一套裡。”
“再找幾個保鏢，明天晚上跟我去幫我同學搬點東西。還有，給我準備輛車，不用太招搖，能開就行，我以後上學開。”
原主成年家裡就給辦了駕照，專門請人教過，他倒是省了再考的麻煩。
“好的少爺，明天一早就安排妥當。”
陳伯一一應下。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
柳如煙收拾好最後一個包裹，背在肩上，拎著兩個大袋子出門。
巷子裡空蕩蕩的，往常那個蹲在屋簷下的身影不在。
柳如煙站在門口，愣了幾秒。
心裡忽然冒起一股怨氣。
嗬。
就堅持了幾天而已。
還說什麼贖罪。
就這樣也叫贖罪？
遲早找個鏈子把你鎖起來，贖一輩子。
她冷著臉，拎著袋子往前走，腳步都重了幾分。
剛走到巷口，就看見一輛黑色的大 G 停在路邊。
顧魚靠在車門上，指尖夾著根煙，正吞雲吐霧。
晨光照在他身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頭髮有點亂，帶著點慵懶的勁兒。
柳如煙的腳步頓了頓。
心裡那點怨氣，莫名就散了大半。
她走過去，伸手，直接拿掉他嘴裡的煙，扔在地上踩滅。
“怎麼開車來了？”
她皺著眉，“你有駕照嗎？”
顧魚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當然有，晚上搬家方便，以後上下學也方便。放心，我技術好著呢。”
他拉開車門。
“上車吧，先去學校，放學了再回來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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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上車，顧魚係好安全帶，順手就想摸口袋裡的煙。
剛掏出來，就感覺到一道視線直直落在自己手上。
他側過頭，柳如煙正盯著他，眼神明明白白寫著 “你敢抽試試”。
“嘿嘿，這不癮犯了嘛。” 顧魚訕訕一笑，把煙塞回去，“不抽了不抽了。”
“以後也不許在我麵前抽。”
柳如煙偏頭看向窗外，語氣硬邦邦的，“這也是條件之一，我不喜歡煙味。”
顧魚砸砸嘴。
行吧。
大不了偷偷抽。
他啟動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柳如煙坐在副駕，目光悄悄落在顧魚的側臉上。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長得其實挺好看的。
劍眉星目，鼻樑挺直，下頜線利落，認真開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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