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愣住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瀰漫著點說不清的尷尬。
顧魚睜大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頭：“你摸我頭髮幹嘛？”
柳如煙猛地收回手，臉 “唰” 地一下紅了，又立刻冷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就是給你的小獎勵。”
她別開臉，語氣硬邦邦的，“彈得…… 還過得去。”
剛好這時候，服務員敲門上菜，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一道道精緻的菜肴端上來，擺了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
顧魚立刻忘了剛才的事兒，拿起筷子就往柳如煙碗裡夾菜。
“這個好吃，你嘗嘗。”
“這個補氣血，多吃點。”
“還有這個蝦仁，特別嫩……”
他夾個不停，柳如煙的碗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柳如煙吃都吃不及，嘴巴塞得鼓鼓的，像隻囤糧的小鬆鼠。
眼看著顧魚又要夾過來，她終於忍不住，筷子 “啪” 地拍在桌上。
“顧魚！” 她瞪著他，“你能不能自己吃自己的！”
顧魚嚇了一跳，筷子懸在半空。
“哦哦，好。”
他連忙收回手，“我不夾了，不夾了。”
看著他一副受驚又委屈的樣子，柳如煙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
她低下頭扒飯，心裡暗暗罵自己。
都怪這個死魚。好好的彈什麼琴，害她心裡亂鬨哄的，情緒跟著變來變去，一點都不像自己了。
她又瞪了顧魚一眼，顧魚正埋頭扒飯，一臉無辜。
柳如煙別過臉，耳朵卻悄悄紅了。
......
吃完飯出來，晚風裹著夜的涼意吹過來，吹散了包間裡的暖氣。
街道兩旁的路燈亮著暖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柳如煙走在靠人行道的一側，雙手揣在校服口袋裡，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走。
沉默了半天，她裝作不經意似的開口：“你學鋼琴多久了？”
“從小就學。”
顧魚手插在兜裡，隨口答，“學了挺多年了。”
“那你經常彈給別人聽？”
柳如煙踢石子的動作頓了頓，“怎麼從來沒在學校聽過你會彈琴。”
顧魚心裡嘀咕，那當然沒聽過。
就原主那天天逃課打架的德行，哪是坐得住彈琴的人，鋼琴鍵都未必摸過。
嘴上卻含糊應著：“差不多吧。”
上輩子他開獨奏會的時候，台下坐的達官顯貴不少。
男男女女都有，女人居多 —— 太太團、千金們，都愛湊這種風雅的場子。
他順嘴就補了句：“以前聽的人是不少，女人居多。”
話音剛落，身邊的腳步猛地一頓。
顧魚疑惑地轉頭，就看見柳如煙站在原地。
側臉隱在路燈的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可周身的氣壓 “唰” 地就沉了下去。
她緩緩擡眼，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直直瞪著他。
顧魚心裡 “咯噔” 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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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眼神…… ？
他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有點心虛：“這、這很正常吧…… 演出嘛，什麼人都有……”
柳如煙沒說話，就這麼冷冷看了他兩秒，忽然轉身，加快腳步往前走。
氣呼呼的，連後背都寫著不高興。
顧魚愣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又怎麼了？
招她惹她了？
柳如煙走得飛快，鞋跟踩在人行道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心裡窩著一股無名火。
死魚。
就知道勾搭別的女人。
會彈個鋼琴了不起嗎？
還女人居多。
遲早把他那彈琴的手指頭都剁了，看他還怎麼彈給別人聽。
她越想越氣，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跟著的顧魚。
顧魚正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見她突然回頭，嚇了一跳，腳步都停住了。
“怎、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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