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一路急馳到醫院。問清楚護士站病房號，兩人直奔住院部三樓。
推開門的瞬間，柳如煙快步衝進去。
“陳奶奶！”
病床上坐著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七八十歲的樣子，臉上爬滿皺紋，看著格外和藹。
看見柳如煙衝進來，她連忙招招手，語氣還帶著點無奈：“哎呀，你這孩子，我都說沒事兒了，就是一點老毛病，非要折騰你大晚上跑過來。”
柳如煙走到床邊，看著奶奶手背上紮著點滴，鼻尖插著氧氣管，眼淚 “唰” 地就掉下來了。
之前被人欺負、巷子遇襲，她都咬著牙硬撐。
可看見從小把她拉扯大的奶奶躺在病床上，那股要強的勁兒一下就洩了。
“都讓你別省那點體檢錢，你怎麼不聽啊。”
她聲音哽咽，蹲下來緊緊握住奶奶枯瘦的手。
“傻孩子。”
陳奶奶摸著她的頭髮，語氣慈得不行，“奶奶身體硬朗著呢，還等著看你考大學，看著你嫁人呢。”
這時候陳奶奶才注意到門口站著的少年，安安靜靜地不插話。
“這位是？”
她看向柳如煙。
顧魚上前一步，笑得乖巧：“陳奶奶您好，我是柳如煙的同桌，我叫顧魚。”
“誒，好好好。”
陳奶奶和藹地笑，上下打量他，“還是頭一回見我們小如煙帶同學來呢。”
“小夥子長得真俊朗，快坐快坐。”
顧魚掃了眼牆上的時鐘，都快晚上九點了，祖孫倆肯定都空著肚子。
“柳如煙，你陪陳奶奶聊會兒天。”
他拿起錢包往門口走，“我出去買點吃的，馬上回來。”
柳如煙點點頭，沒多想。
顧魚帶上門，輕手輕腳出去了。
病房裡，陳奶奶看著顧魚的背影，轉過頭沖柳如煙笑，眼神裡帶著點打趣：“這孩子，跟你可不像是單純的同桌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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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還是頭一回見，你跟一個男生走這麼近。”
她點點柳如煙的胳膊，“我們小如煙，長大了哦。” “奶奶你說什麼呢。”
柳如煙耳根一下就紅了，別過臉，“就是普通同桌，他…… 人還不錯。”
“好好好，普通同桌。”
陳奶奶笑得意味深長，也不拆穿她。
......
顧魚提著保溫飯盒往回走，在走廊上剛好碰到主治醫生。
他連忙上前兩步：“醫生您好，請問 302 床的陳奶奶，具體是什麼情況？”
醫生轉頭看了他一眼，是個清俊的少年，語氣卻很沉穩。
“你是病人家屬？”
“算是。”
顧魚點頭。
“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體機能退化，主要是冠心病，這次是輕微心梗。”
醫生推了推眼鏡，“以後不能累著，也不能情緒激動，得長期吃藥控製。”
他頓了頓，有點猶豫：“還有就是，老人家沒有醫保，建議用進口特效藥維持，效果好很多。就是價格方麵…… 不便宜。”
“一個療程五萬，至少得三個療程，加上前期檢查、住院費，雜七雜八下來，差不多得二十萬。”
顧魚往病房方向看了一眼。
二十萬。
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可對現在的柳如煙來說，根本是天文數字。
他想都沒想就點頭：“行，醫生您放心開。檢查和葯都用最好的，錢沒問題。我現在就下去繳費。”
醫生愣了一下，點點頭：“好，我馬上安排。”
顧魚先去收費處刷了卡，預交了二十萬，拿著單據回來，才推門進病房。
“先吃飯吧。”
他把飯盒一一擺開，“都是清淡的，粥和小菜，還有蒸蛋，奶奶吃著正好。”
“怎麼買這麼多。”
陳奶奶看著一桌子飯菜，有點心疼，“吃不完多浪費啊。”
“沒事兒。” 顧魚笑了笑，給奶奶盛了碗粥，“您多吃點，恢復得快。我問過醫生了，就是小問題，配合吃藥檢查就行，不用太擔心。”
陳奶奶端著粥，看了顧魚一眼。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沒見過。
這小夥子看著年紀小，可說話做事的氣度，還有身上那股從容勁兒，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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