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喝，也得攢好多年。
巨大的無力感湧上來，她腿一軟，順著牆壁緩緩蹲下去，把臉埋在膝蓋裡。
肩膀輕輕抖著。
顧魚心裡一緊，也跟著蹲下來。
他放輕聲音：“你別這樣。真不用有壓力。我這不是施捨，算投資行不行？你成績這麼好，以後肯定能賺大錢，到時候翻倍還我不就行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奶奶，別的都不重要。”
柳如煙擡起頭，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顧魚。” 她聲音啞啞的，“你為什麼…… 要對我這麼好？”
以前他明明那麼討厭她，欺負她。
可現在，資助她，幫她搬家，救她，給她買手機，現在連奶奶的醫藥費也一聲不吭就交了。
好到…… 讓她不知道該怎麼還。
顧魚看著她紅通通的眼睛，心裡軟了一下，又很快掛上那副漫不經心的笑。
“以前不是凈對你做壞事嘛。”
他撓撓頭，“做這些彌補一下，總可以吧？”
隻是彌補嗎？
柳如煙心裡輕輕重複了一遍，有點莫名的失落。
可下一秒，她伸手，一把攥住顧魚的衣領。
力道不大，卻攥得很緊。
“謝謝你，顧魚。”
她輕聲說，很認真。
顧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了，你在這兒平復下心情，把眼淚擦擦。”
他伸手，很輕地碰了碰她的發頂，“不然奶奶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他起身回了病房。
柳如煙蹲在原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剛剛他碰過的地方，好像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她看著走廊盡頭他的背影，手指輕輕蜷了蜷。
他欠她的，好像早就還清了。
可她…… 好像想要的更多了。
隻想他對她一個人這麼好。
隻想他永遠都在她看得見的地方。
坐了會兒，把情緒壓下去，柳如煙才回病房。
陳奶奶年紀大了，熬不了夜，也不想耽誤兩個孩子上學。
“你們都回去吧。”
她揮揮手，“晚上護士都查房，沒事兒的。明天還要上課呢，別耽誤學習。”
顧魚點點頭：“行，那我們明天放學再來看您。我已經安排了護工阿姨晚上陪著您，一日三餐也有人按點送，您有事兒就叫護士，或者給我打電話。”
陳奶奶笑著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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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醫院，夜風一吹，柳如煙裹了裹外套。
車上很安靜。
“放心吧。” 顧魚打破沉默，“護工是陳伯找的，很靠譜，飯也是專門的營養餐，都安排好了。你白天安心上課，放學我陪你一起來。”
柳如煙輕輕 “嗯” 了一聲。
她側頭看著窗外的路燈，心裡亂糟糟的，卻又很踏實。
好像隻要有顧魚在，就什麼都不用怕。
回到公寓，已經快十一點了。
“趕緊洗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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