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都要管？從裡屋出來，柳如煙整個人都魂不守舍的。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枚金鎖，冰涼的觸感隔著布料傳過來。
她心裡亂糟糟的。
明明之前那麼厭惡顧魚，被他欺負、被他羞辱的時候，恨得牙癢癢。
可這這些天下來，他做的一樁樁一件件，她居然半分反感都生不出來。
甚至…… 還有點喜歡。
更氣人的是，他張口閉口都是 “贖罪”。
好像他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還清以前的債。
債還清了，他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瀟瀟灑灑過他的日子去。
柳如煙想著，心裡就堵得慌。
像被什麼東西攥著，喘不上氣。
渾渾噩噩地跟著顧魚出門，上車。
顧魚係安全帶的時候，側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這是？進去一趟怎麼魂都沒了？” 他湊過來，“陳奶奶跟你說啥悄悄話了？”
柳如煙直接瞪他一眼。
都怪這個流氓。
平白無故闖進她的生活，攪得她亂七八糟的。
“閉嘴。” 她別過臉，“開你的車。”
顧魚：“……”
行吧。
這女人，變臉跟翻書似的，一天一個樣，不帶重樣的。
他也搞不懂，她現在是原諒了還是沒原諒。
車子緩緩駛離小院，顧魚嘴裡閑著沒事，哼起歌來。
調子很輕快，是柳如煙從來沒聽過的旋律。
“你哼的什麼歌？” 她忍不住問，“怎麼沒聽過。”
顧魚心裡咯噔一下。
廢話1
你當然沒聽過，上一世的歌。
“原創的。” 他隨口扯，“隨便哼哼。”
“你還會作曲？” 柳如煙驚訝地轉頭看他。
在她印象裡，顧魚除了打架鬧事、鋼琴彈得好，好像就沒什麼正經營生了。
“會啊。” 顧魚挑眉，“厲害吧？”
“那你怎麼不發到網上去？” 柳如煙皺皺眉，“也算有份自己的事業，總比天天混吃等死強。”
“嗨，麻煩。” 顧魚滿不在乎，“我都是顧家少爺了，什麼都有，幹嘛給自己找事兒做。”
“沒出息。” 柳如煙白他一眼，“能不能有點上進心!”
“我還沒上進心啊？” 顧魚叫屈，“我堂堂顧大少，天天給你當司機、當書童、當搬運工，給你當牛做馬的。外麵人聽著，都得羨慕死你。”
“誰要羨慕。” 柳如煙雙手抱胸，冷聲道，“你不想做，沒人逼你。”
“那哪能啊。” 顧魚嘿嘿笑，“這不是良心過不去嘛。給你這樣的大美女當牛做馬兩個月，也不虧。”
兩個月？
柳如煙的聲音瞬間冷下來。
“什麼叫兩個月？”
顧魚心裡一咯噔。
糟了，嘴快了。
“不是……” 他連忙打圓場，“我這不想著高考完，你肯定去京大了嘛。我就算留在京城讀書，咱們到時候也不同校，見麵少了，不就跟分開了一樣。”
柳如煙沒說話。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哪怕往死裡補，他也不可能考上京大。
兩個月時間，怎麼比得上別人十二年寒窗苦讀。
可道理是這個道理，心裡就是不爽。
非常不爽。
沒有她管著，他還不立刻打回原形？
又回去跟那群狐朋狗友鬼混，到處招惹女孩子？
想想就來氣。
顧魚還在那兒美滋滋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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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你去了京大，肯定是第一校花。”
“什麼高智商學霸、世家公子，不得排著隊追你啊。到時候我給你掌掌眼，絕對沒人敢欺負你。你就說你認識顧大少，好使！”
他越說越起勁，彷彿已經看見自己逍遙快活的日子了。
第一校花？
什麼破稱呼。
他是在誇她，還是在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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