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寒暄，顧魚半點兒都沒聽進去。
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 “柳家”“娃娃親”“柳如煙” 幾個詞，來回打轉。
柳叔叫柳清風，沈姨叫沈月柔。
沒錯，就是柳如煙的親生父母。
顧魚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沿。
現在跑？
還是再熬兩個月等考完試再跑？
現在跑的話，會不會死得更慘？
旁邊的柳知魚倒是半點沒察覺他的走神，嘰嘰喳喳圍著他說個不停，從國外的學校說到小時候的糗事，唾沫星子都快濺他胳膊上。
顧魚全程強扯著嘴角敷衍，不是 “嗯” 就是 “啊”，眼神都不帶聚焦的。
蘇清寒坐在對麵，看著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就這麼熬了半個多小時，指針指向晚上七點。
蘇清寒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打斷眾人：“行了，咱們大人說話，年輕人在這兒也拘束。顧魚，你帶知魚出去逛逛，找個好點的館子，請人家吃點好吃的。”
說著，她起身拉著顧魚往廚房走，兩步。
到了拐角，她壓低聲音，戳了戳顧魚的額頭：“你小子別給我做什麼過分的事兒啊。如煙那孩子我看著喜歡，別辜負人家，聽見沒？”
顧魚一臉無語：“媽，你說什麼呢，柳如煙又不喜歡我，咱們隻是朋友。”
心裡直嘀咕。
媽，你是真不想要你兒子了是吧。
我怎麼敢對柳如煙有想法。
蘇清寒看著他一臉不開竅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老娘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解風情的兒子，跟你爸一個德行！快滾。”
那是看朋友的眼神嗎，這個臭小子，真不開竅。
顧建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莫名躺槍，有點尷尬。
兩人走回去，沈月柔笑著擺擺手：“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在這兒也悶得慌。”
顧魚點點頭，帶著柳知魚出門。
玄關的門合上，客廳裡安靜了些。
沈月柔看著門口的方向，眼神忽然黯了黯，輕輕嘆了口氣。
“要是馨兒在的話，也該這麼大了…… 也會跟知魚一樣，天天嘰嘰喳喳的吧。”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
柳清風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聲音低沉溫柔：“放心，一定會找到的。都找了這麼多年了，總有消息的。”
“是啊是啊。” 蘇清寒連忙跟著安慰，“馨兒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好好的。別擔心啊。”
......
車上，顧魚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眼副駕駛：“想去哪兒？”
柳知魚眼睛轉了轉，笑得甜：“我們去商場逛逛吧！我好久沒逛京城的商場了。”
“行。”
顧魚點點頭，沒什麼意見。
反正回去也得想那堆糟心事，還不如在外頭晃悠。
“顧魚哥哥。” 柳知魚忽然側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現在…… 有喜歡的人嗎？”
顧魚愣了一下。
腦海裡下意識就閃過柳如煙的臉，清冷的、笑的、生氣的、炸毛的，還有地下室那充滿恨意和看不懂的眼神，一張張晃過去。
他猛地晃了晃頭，自嘲一笑。
怎麼可能，瘋了？
“沒有。” 他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忙著考大學呢，哪有空想這些。”
柳知魚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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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她拖著語調，藏不住的開心，“可是我怎麼聽說，顧魚哥哥以前在學校成績不太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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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魚嘴角抽了抽。
“那是以前。” 他乾咳一聲，“現在努力了。”
“我就知道顧魚哥哥最棒了。”
柳知魚托著下巴，側頭看著他的側臉，笑得花癡，“雖然多年不見，可是顧魚哥哥好像更帥了，也成熟了。以前那些不好的名聲，我才不當回事呢。男生嘛，總有懂事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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