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薇幾步走到桌前，“啪” 地一掌拍在桌沿。
顧魚擡頭，剛到嘴邊的 “服務員” 硬生生咽回去。
看見白幼薇氣鼓鼓的臉，再往她身後一掃 —— 柳如煙站在兩步外，臉色平平的，可那雙眼睛沉得像寒潭，直勾勾盯著他，看得他後背一涼。
“你是不是該給我們個解釋？”
白幼薇叉著腰，替柳如煙打抱不平。
柳知魚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顧魚身邊縮了縮，小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角。
“顧魚哥哥，這兩位是…… 你的朋友嗎？” 她怯生生地問。
顧魚頭都大了。
這倆不是在家做飯嗎？怎麼逛到這兒來了！
這都能撞見？
“什麼解釋，別亂說。”
他乾咳一聲，指了指柳知魚，“這位是柳家大小姐，剛從國外回來。我媽非讓我帶她出來吃頓飯，長輩的命令。”
柳如煙的目光落在柳知魚拉著顧魚衣角的手上，指尖攥得更緊了點。
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 不是偷偷約會。
可下一秒，那股氣又竄上來。
出來吃飯不會說一聲？
她邁步上前，伸手直接揪住顧魚的後領，把人從座位上拎起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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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她把顧魚按到對麵的位置，自己順勢坐下，正好挨著他，擡眼給了白幼薇一個眼神。
白幼薇心領神會，“咚” 地坐下，正好挨著柳知魚。
“既然這麼巧，正好我們也沒吃飯。” 柳如煙拿起菜單翻著，語氣平淡，“一起吧。”
柳知魚一臉懵地看著她的顧魚哥哥一下就被挪到對麵去了，嘴巴張了張，沒敢說話。
“你好呀，我是白家的白幼薇。”
白幼薇露出個標準的人畜無害笑，“你叫什麼呀？”
顧魚在對麵看得直抽嘴角。
這小丫頭，又打什麼壞主意呢。
他剛想開口打個圓場，桌下的手忽然被人死死按住。
柳如煙側頭看他，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敢說話試試。
顧魚悻悻地低下頭。
默默為這位剛見麵一天的知魚妹妹祈禱了三秒鐘。
柳知魚看著白幼薇笑得友善，也放鬆了點，禮貌地彎眼：“你好，我叫柳知魚，柳家的，剛從國外回來。”
“柳知魚……” 白幼薇拖長語調，瞟了眼顧魚，“你和顧魚認識很久啦？”
“對啊，我們從小就認識的。” 柳知魚點點頭，有點驕傲。
“哦 —— 青梅竹馬呀。” 白幼薇恍然大悟似的，“那你這名字，也是為了他改的唄？”
柳知魚臉一紅，連忙點頭：“嗯！顧魚哥哥以前對我可好了。”
“有多好？”
柳如煙忽然開口，眼皮都沒擡。
“就…… 什麼都讓著我，有人欺負我他也會護著我。” 柳知魚掰著手指頭數。
柳如煙輕笑一聲，皮笑肉不笑的：“哦？我怎麼不知道，顧大少以前還有這麼一麵。”
她擡眼掃向顧魚，眼神裡帶著點刺。
顧魚一臉虛心地沖柳知魚擠眉弄眼。
姑奶奶快別說了！
我真求你了！
白幼薇還在一旁旁敲側擊地打探，柳知魚沒什麼心眼，問什麼說什麼。
柳如煙聽著，心裡卻慢慢亂了。
柳家大小姐。
青梅竹馬。
知魚。
顧魚哥哥。
這些詞翻來覆去地在腦子裡轉。
她低頭，視線掃過柳知魚身上精緻的小洋裝，腕上的碎鑽手錶，頭髮上別著的珍珠髮夾。
再低頭看了看自己。
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洗得軟塌的純棉 T 恤，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同樣姓柳，可地位、條件，天差地別。
她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麼能跟人家比呢。
心裡忽然就漫上一陣委屈，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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