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還捨不得換，他那邊就算隻弄出幾條能用的槍管，也比這邊拆東牆補西牆強。”
一時沒人接話。
茶館裡的跑堂端著一銅壺熱水來回添茶，樓下街上拉洋車的鈴鐺聲叮叮噹噹。
想想十年前，鎮南關大捷，法國茹費裡內閣都倒台，舉國沸騰，如今卻又是一陣風雨欲來。
茶館窗外，一個報童跑過街角，扯著嗓子喊：“看報看報！日本國會通過陸軍擴編案！新增兩個師團！”
馮國璋扭頭看向窗外，報童的身影已經拐進了巷子，聲音漸漸遠了。
他轉回頭，低聲說了句：“看樣子，未來咱們的日子也不好過了啊。”
......
半個月後，塘沽碼頭。
一艘從上海開來的客輪緩緩靠岸，舷梯放下，旅客陸續走出來。
人群裡最顯眼的是一中一外兩個人。
一個高壯、留著一把修剪齊整的灰色絡腮鬍、穿暗灰色舊式普魯士軍便服的德國人，和一個身形頎長、穿著深色大衣的中國年輕人。
張野走在前麵，手裡拎著一隻不大的皮箱。
下了舷梯，他在碼頭石闆上站住，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祖國的空氣。
沒有飛機就是不方便啊，出國一趟，就是幾月有餘。
赫爾曼·馮·維勒站在他身後，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碼頭上的一切。
挑夫們扛著麻袋來回穿梭，幾個穿號衣的清兵懶洋洋靠在貨棚柱子上曬太陽，遠處海關樓頂上那麵黃龍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德國少校的臉色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微微抿緊的嘴角說明了一切。
“這就是天津？”他問。
張野點點頭：“這是中國北方最大的商埠。”
維勒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把隨身那隻舊皮箱換到另一隻手上，目光在那些清兵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他們剛走到碼頭出口，就看見三輛黑漆馬車停在路邊，前麵一輛車旁站著模擬人，穿一身半舊的藏青色呢子短大衣，在風裡把圍巾攏了攏，看見張野便快步迎上來：“先生，一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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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野拍了拍他肩膀：“好久不見，國內怎麼樣？”
“一切安好。”
張野知道有模擬人在，指定是亂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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