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進山尋暗河過了片刻。
我隨眾人一同回到長沙布防官署。張小魚與張小燼領了命令，即刻著手去摸排丁千歲的底細，我則被張啟山安置在他的公事房內暫且歇息。
不多時，再見大佛爺回來時，他已經換下筆挺威嚴的軍裝，身上改穿了一件盤扣皮內襯搭配毛呢外衣，少了幾分沙場武將的凜冽，卻依舊沉斂壓迫。
我剛放下手中茶杯擡起頭，就正好與他淡淡掃過來的目光碰撞。他視線在我身上短暫停留一瞬，沒有多餘寒暄，旋即轉頭看向身邊的親兵道：“去請三爺。”
“是…！”
那人剛領命轉頭，就正好又見另一個親兵從外麵進來，靴底踩過青磚地麵發出急促聲響，挺直脊背接上話：“佛爺，三爺已經到了，正在門口要見您…！”
“這麼快。”
張啟山聞聲眉頭微挑，伸手攏了攏身上毛呢大衣的衣領，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轉頭看向坐在茶幾邊的我：“既如此，墨姑娘，請吧。”
“好。”
我當即起身應下，隨他一起走出官署。半截李已經坐著輪椅，候在門前一叢翠竹的蔭下，目光有些出神，遙遙望向遠處。
“三爺。”
聽見張啟山的聲音，半截李思緒瞬間收了回來。見他帶著我，身後跟著幾名親兵自門內步出，他朝我們淺淺一笑。
“佛爺，你們來了。”
話音剛落，張啟山飛快掃過他身周，眸底掠過一絲戲謔，忽然開口：“你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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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李朝院外方向微微偏頭：“都候著呢。”說罷又外頭瞥了瞥他身後廖廖幾個兵卒。
“你就帶這麼幾個人啊。”
“帶幾個精銳的足夠了。”張啟山不以為意的答道，下一秒，半截李忽然麵露為難的咂了咂嘴：“哎呀…我可是帶了300個人啊。”
我躲在張啟山身後暗自偷笑。三爺還是老樣子，嘴上張口就是三百號人，背地裡怕是半個人都沒調來。
“這麼多？”
張啟山聞聲似也有些意外，就又見半截李飛速思量一瞬，狡黠的目光略過他，落在後麵的我身上：“好像是有點多哈…要不這樣，就咱們仨，誰都不帶。”
張啟山順著他的視線偏頭望了我一眼，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眉毛一挑，唇角一勾便配合的點了點頭。
“行，就我們三個。”
話音落下，我立馬反應過來快步繞到半截李的輪椅身後，雙手握住輪椅後方的推柄稍稍用力，推著他向前行進。
半截李微微一怔，似也沒料到我會主動上前，側過頭看向我，眼底悄然浮起一層淡淡的滿意。“你倒是機靈。”
我手上穩住輪椅行進的節奏，沒有停頓，隻輕聲應道：“三爺不便行走，理應的。”
張啟山走在身側，目光落在我們二人身上，沉默不語，心裡同樣把這一幕記了下來。
與此同時，官署的布防署檔案室內。
受命前來核查的張小燼，將一排排檔案架子細細翻遍，一份份卷宗過手，卻始終尋不到半點關於丁千歲的記錄。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他眉頭緊鎖，忍不住低聲疑惑地喃喃自語。
“怎麼會找不到丁千歲的名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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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一轉，兩道聲音倏的接連在他腦海裡迴響。
先是張啟山方才在汽車裡的那句話：“他能夠在長沙發家，背後主要靠的是美國人的暗中支持。”
緊跟著，又浮起我在車上的提醒：“別在官署普通卷宗裡耗費功夫，在你們署裡是找不到他的名錄的。”
張小燼手上的動作驟然頓住。
“她說的竟然是真的…可她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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