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怠慢,還請霍長官不要為難。”
我瞬間反應過來,心頭一鬆,當即擡眼與身側的解九交換了一個無聲的眼神。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瞭然,不動聲色斂盡周身冷芒,悄然鬆開方才穩穩扣住我、無聲安撫的手。
我上前一步,語氣平和得體,順勢接話:“既是佛爺的吩咐,自然不敢耽擱,我這便隨副官一同回去。小九,那我就先告辭了,日後有空再來拜訪。”
解九微微頷首,禮數周全地作別,聲音溫淡沉穩:“路上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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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霍文海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滿心算計落空,怒火翻湧,伸手指著我離去的方向厲聲嗬斥:“你給我站住!誰準許你走了?我還在問你話呢!”
可我腳步未頓,跟著張小燼徑直向外走去,二人皆是頭也不回。
就不理你,看你拿我有招不。
張小燼隸屬張啟山麾下,軍務層級獨立,根本不受霍文海統轄,他的嗬斥半點約束力也無。
而我本就是無官無職的尋常訪客,他雖猜忌我與解九往來親近,卻拿不出半分串通包庇、涉嫌通敵的實證。
無權扣押平民、無據強行留人。
霍文海縱有滿腔怒火與不甘,也隻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我們二人穩步踏出解府廳堂,徹底離去。
隻剩一室凝滯壓抑的空氣,和他滿腔無處發作的、徹底的無能狂怒。
直到我和張小燼的腳步聲徹底遠去,確認不會再有阻攔,解九緊繃的肩線才緩緩鬆弛下來。他擡手扶了扶滑落的金絲眼鏡,語氣平淡疏離:“事情已然了結,容在下身子不適,便先行回房歇息。”
“你!”
他全然不理會霍文海鐵青的麵色,攏了攏肩頭的外衣,同樣頭也不回地走入內室,房門輕合。方才還熱鬧的客廳,轉眼隻剩霍文海一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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