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交代一句。”
他坐姿端正沉穩，目光落於我身上，從容交代：“新月飯店聽奴耳目通天，為避人探查，到時候我們全程講長沙話交流。這兩天，就讓老九慢慢教你，能學多少學多少，至少保證臨場簡單對答、不露生疏便可。”
我聞言立刻鄭重點頭：“好！我一定好好學，盡量熟練，絕不拖大家後腿。”
話音剛落，身側解九便輕輕擡手，自然虛虛搭在我肩頭，姿態鬆弛又耐心，順勢開課：“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先從最日常的短句學起，不要有壓力，長沙話不難說，我慢慢教你。”
車廂座位排布隨性自然，是二等車廂最常見的自由拚坐模樣。
我們三人並排靠窗而坐——解九坐最外側，我坐居中，齊鐵嘴靠裡；對麵一排四座，黑背老六縮在靠裡的角落，張小魚和陳皮阿四端坐正中，張啟山靠外隨時留意著周遭情況。
七人圍坐兩排，不擠不散、視野相宜，趕路途中彼此照應、閑談待命，再合適不過。
… …
窗外風聲隆隆，車輪哐當作響。
解九微微側身遷就我的角度，壓低嗓音，一字一頓教我地道長沙腔調，語速放得極慢，耐心十足。
我跟著逐句跟讀，反覆校正口音，學得格外認真。
一來一回練了幾句日常回話，腦子稍稍放鬆，我忽然靈光一閃，想起往日跟著五爺閑談時，他嘴邊總掛著一句古怪方言，心念一動，隨口好奇發問：“對了九爺，我突然想起一個詞，以前聽五爺總念叨，聽起來像……什麼‘化子’？我一直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這話一出，對麵原本閉目養神的陳皮阿四瞬間睜開眼，眼底瞬間漾滿戲謔，幾乎秒接：“化生子，對吧？”
我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對對對！就是化生子！！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呀？我看五爺常掛在嘴邊，一直想問呢…！”
旁邊齊鐵嘴嚇得連忙擺手阻攔，爆笑勸阻：“哎哎哎！四爺你別瞎教，這詞可不興亂說呀！”
陳皮壓根不理他，唇角勾起壞笑，擡下巴指了指張啟山剛才起身去凈手離開的方向，故意給我挖坑搞事：“想知道這詞什麼意思嗎？一會兒等張啟山回來，你就去對著他喊一遍，馬上就會曉得是什麼意思了…！”
身旁解九眼疾手快，輕輕一扯，把我的注意力拉回來，低低無奈嗔道：“別聽他瞎鬧，這不是好詞，是長沙本地罵人的粗話，不能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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