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隻留下我一臉懵的嚼著豬排眨巴眨巴眼睛：“四爺你說什麼…什麼媳婦？”
“沒什麼。”解九又夾了片豬排放進我碗裡，順勢拉回我的注意力，扯開話題：“四爺慣愛開玩笑，許是看你我這般相敬如賓，像尋常夫婦，隨口說說罷了。”
“哦…”我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並未多想，餐車裡隨即安靜下來，隻偶爾傳出碗筷碰撞的輕響。
片刻。眾人匆匆吃完，先後把搪瓷餐盤推到桌邊一側一同起身離開餐車。過道依舊隨著列車行進微微晃動，暖黃的燈光在車廂壁上一晃一晃。一路走回原先的二等車廂，遠遠就看見張小魚端正坐在原位守著行李，見我們回來，才稍稍放鬆神情。
“辛苦你了，小魚，換你去餐車吃飯。”張啟山開口。
“多謝佛爺。”張小魚點頭應下，拿起隨身物件，快步往餐車方向去。
我們各自落回座位。夜色已經徹底沉下來，車窗外麵隻剩一片濃黑，偶爾掠過遠處零星村落的燈火，轉瞬就消失在身後。車廂裡大半旅客都已經歇下，說話的聲音不自覺放輕。
解九側過身，重新轉向我，眼底還留著淡淡的笑意：“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再練一會兒長沙話吧。”
我連忙坐直身子，認真點頭：“好，九爺，我準備好了。”
他放慢語速，一字一頓教我短句，耐心糾正我咬字的輕重。
“莫慌…”
“要得…”
每教一句，他便等著我跟讀一遍，錯了就溫和提點，半點不急。
齊鐵嘴靠在一旁座椅上，聽著我們學方言，沒多久便困得眼皮打架，歪著頭閉目養神。對麵陳皮回來後也抱著胳膊閉目小憩，黑背老六依舊安靜獨坐，鬥笠壓低，不知是睡是醒。張啟山靠在椅背上，目光閑散望向窗外，實則一直留意周遭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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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覆練了幾遍，我漸漸有些倦意，腦袋不自覺一點一點。
解九瞥見我困得厲害，便停了教學調整了下坐姿讓我靠的更舒服，輕聲道：“困的話就睡會兒，有我們在，天亮了我叫醒你。”
“沒事的九爺，我還能…撐一會兒…”
我愣神一瞬，擡起手擋在嘴邊打了個哈欠，本還想倔強著多撐一會兒，但終究抵擋不住困意，頭越來越重，無意識的靠上他的肩膀，隨著顛簸不知不覺睡去。
車廂冷風順著縫隙鑽進來，身上微微一涼。解九瞧見，擡手取下搭在臂彎的外套，輕輕披在我的肩頭。布料帶著他身上清淺的氣息，暖意慢慢裹住身子。確認我睡的安穩，他隨即轉頭看了一眼車廂前麵。
適才有兩名鐵路路警陪著一名軍統便衣，沿著過道緩步巡查，目光掃過座位上的旅客，專挑神色異樣的人問話，屬於夜間臨時抽查。
張啟山目光微微一凝，不動聲色的起身，取出隨身證件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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