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貴啊！點就完了！十萬的報價一出，一樓多數散客臉上皆是愕然。好些原本蠢蠢欲動打算跟進叫價的人，手中的牌子默默垂落，不再敢貿然出手。
可十一號桌那名男子已然被攀比心氣拱了上來，縱然心裡清楚這價格虛高得離譜，依舊咬牙再度舉起號牌，高聲報出：“十萬五千！”
“十一號桌，出價十萬五千大洋！”拍賣師高聲複述，目光掃過全場，揚聲詢問，“可還有人加價？”
二樓六號包廂內，陳皮聽見底下的叫價，唇角勾起一抹冷淺的笑意，從容放下手中的叫價銅鈴，不再繼續往上擡。
“十萬五千一次！”
“十萬五千第二次！”
“十萬五千，第三次！成交！”
全場再無任何人出聲加價。拍賣師揮起鼓槌，重重敲響銅鑼，聲音回蕩在偌大的廳堂。
“恭喜這位賓客，競得今日第一件拍品！讓我們一起恭喜十一號桌貴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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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掌聲雷動，十一號桌的男人自以為掙足了臉麵，臉上掛著得意的冷笑，挑釁般朝樓上一眾靜默的包廂望過去。他全然沒有察覺，自己從擡價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踏入了我們布下的圈套。
五號包廂內。聽見落槌的鑼聲，端坐主位的張啟山與解九相視一笑，二人目光一同轉向我，眼底皆是讚許。
“做得好。”
我鬆開與解九交握的手，手肘輕搭在他座椅扶手上，眼底掠過一絲狡黠，從坤包裡取出摺扇，嘩啦一聲將扇麵撐開，在胸前緩緩輕搖，緩緩開口：“擡價是不難，但就怕次數多了，底下總會有人看出來不對的，要是到後頭冇得人跟就不好整咯。”
解九聞言淡淡淺笑，指尖輕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從容接話：“不用擔心，這一點我相信老四和老六肯定也曉得到，他們心裡有數，不會每次都那麼明顯的。”
而與此同時，隔壁六號包廂內。
眼見陳皮一出手，便輕輕鬆鬆耗掉散客十萬大洋，黑背老六眼底掠過幾分輕鬆，語氣帶著幾分雀躍：“這也不難呀……！”
陳皮胳膊搭在桌沿，望著他耿直的眼神，無奈地輕嘆一口氣：“這擡價是不難，但這新月飯店經驗多豐富，一次兩次還能矇混過去，可反覆幾番操作之後，所有的競拍對手和新月飯店遲早都會懷疑我們故意做托，惡意擡價，到時候我們擡了沒得人跟，吃癟的就是自己咯…！”
黑背老六卻全然沒把這番隱患放在心上，滿不在乎地回道：“墨離信裡頭不是講了嗎，我們又不用進晚場，隻要把底下這些人的銀子全耗幹不就行了嗎？”
說罷不等陳皮再接話，他已經躍躍欲試，一把將桌邊的叫價鈴鐺奪到自己手邊。
“到我了，下把讓我來叫！”
“你……”陳皮阿四被他堵得一時無言，無奈道，“你根本聽不懂啊。”
… …
事後。拍賣會節奏循序推進。
一件件拍品輪番登台，樓上樓下喊價聲此起彼伏、熱烈不休。正如錦囊算計的那般：因為必須湊齊三件拍品才能入局晚場，各家富商為了爭奪入場資格爭相擡價、互不相讓。
陳皮與黑背老六藉機混跡其中，輪番暗中攪局、虛擡市價，不動聲色的耗空了大半賓客的流動資金。
越到早場後期，場上局勢越是明朗。多數人財力基本透支，已無力爭搶，場上叫價聲愈發稀疏寥落。
張啟山精準抓準空檔，趁全場無人爭奪，從容出手，穩穩拍下三件拍品，乾淨利落拿下晚場入場資格，全程不費多餘財力，完美保存實力。
“咚——！”
待到最後一件拍品落槌，高台拍賣師再度鳴鑼，朗聲宣告全場：“諸位，早場已經結束，凡是拍得三件珍寶者，請稍事歇息，子時過後，晚場準時開始。其餘貴客，請速速離場。”
話落。拍賣會進入中場休息，內廳人流緩緩疏散。未能集齊三件拍品的散客陸續起身離場，方才喧囂滿堂的拍賣大廳，轉瞬清靜大半。
表麵隻是早晚場交替的常規清場，暗流卻早已悄然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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