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反應不對。
他繼續說：“野貓多，別走太遠。”語氣平。沒帶情緒。任務裡隻要求接近。不要求交朋友。他隻需要她記住他的臉，方便下次出現不突兀。
他準備再近一步。左腿還沒動，巷口有人。白襯衫。解雨臣。汪燦認得。不能硬碰。他立刻把手垂回去，什麼表情都沒有，退進暗處。
他走了，但沒離開太遠。站在拐角後聽。謝明兮跟在解雨臣旁邊，聲音輕。汪燦聽不清。他隻知道解雨臣出現得太突然，像本來就在等她。這人要處理起來，會很麻煩。現在還不能動。
汪燦在暗處站了一會兒，月光照不到這裡。他擡手，把領口最上麵的扣子扣緊。皮膚有點涼，是風。
他該回去了。今天隻做到“遇見”。這符合計劃。但有點不對。他本該再多問一句，或者跟一段。手慢了一步。不是沒時間，是看見她那雙眼睛以後，他好像在等她自己開口。
這想法不對。任務裡最忌等人開口。他皺了皺眉，把這點東西歸為“信息不足”。下次再問。下次，該讓她自己走進來。他不急。汪家的訓練裡，沒有“急”這個字。
從吳山居回來後，謝明兮像被抽走了一截魂。她照樣早起，照樣踩著晨讀鈴進教室，照樣把卷子一張張攤開，可她知道，有些東西和從前不一樣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正好落在她手邊，暖得發燙，她卻像隔著一層薄冰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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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在紙上遊，寫的是公式，腦子裡轉的卻是吳山居那扇半掩的門，和黎簇被張日山幾句話就勾直了的眼睛。
黎簇他們這兩天忙得不見人影。快遞的事沒完，蘇萬又不知從哪個旮旯翻出本收到快遞，好哥家鋪子也總有人探頭探腦。三個人湊在一起，商量著要不要報警，又覺得報了也沒人信。
謝明兮沒摻和。她不是不想管，是太累了。累到連開口問一句“今天又收到什麼了”的力氣都沒有。她把所有力氣都留給了一張又一張卷子，像隻要寫得夠多，就還能證明自己和這攤爛事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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