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住一晚。”那老闆笑得更開了：“有有有，上房。就是這幾日風沙大，吃食也貴，你看你們四個人，連吃帶住，再加隻羊，先給五千。”他比出一隻巴掌，還抖了抖，像真吃了多少虧。
謝明兮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慢慢站起來，看著那隻小羊，又看了眼老闆，笑得又淡又明白：“老闆，您這羊是金毛的吧？五千，我們還沒進屋呢，就先把整隻羊定了？”
老闆“哎喲”一聲，仍是那副憨樣：“姑娘，這地方十裡八裡就我一家。你們不住，再往前就是沙子了。”那意思明擺著，愛住不住，不住也得把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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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還想講價，謝明兮已經擺擺手：“行，五千就五千。先給我們二間房，乾淨點，熱水別斷。”老闆立刻哎哎點頭，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
謝明兮沒再看他，隻低頭又揉了揉小羊的腦袋，輕聲道：“你要真是金毛就好了，明兒我還能把你順走抵賬。”小羊“咩”了一聲，像在笑她。謝明兮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率先進了土屋。
謝明兮知道這是被宰。可這鬼地方，能有個屋簷擋風，已經不錯了。隻是她剛才摸小羊的那點軟和，這會兒又全收回去了。
晚餐是在土屋外頭吃的。老闆支了張矮桌，宰了隻羊，炭火烤得焦香，油滴進火裡“滋啦”響。
謝明兮看著那盤肉，忽然嘆了口氣：“有些羊，白天還叫小羊，晚上就成了串兒。所以說，別跟人類交朋友。”
黎簇正咬著一根肋骨，差點嗆出來：“你嘴裡能不能有個把門的。”謝明兮麵不改色：“我把什麼門？我又沒吃它，是它在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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