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社會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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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裡幾個教官站在淘汰的新兵麵前，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往外拋，嘴角壓得很辛苦。
帳篷外麵幾個教官一開始還憋著，後來有人沒忍住，噗了一聲，接著就收不住了。
津南山裡，兩百多個新兵同時停下腳步。
“哈哈哈！他女朋友對著他放屁？”
“臭牛奶味？還耳膜快炸了？”
“他捂著鼻子連滾帶爬逃出臥室——笑死我了——”
笑聲響成一片。
但笑著笑著，聲音就變了，有人先收了笑，臉色開始發白，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一個接一個反應過來了。
百裡胖胖咽了口唾沫，小臉煞白。
“這……就是懲罰？”
“應該是用了某種讓人說真話的禁物。”林七夜說。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撒腿就跑。
百裡胖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背著三十五斤衝在了最前麵，咬著牙，眼睛瞪得溜圓。
剛才那個拖著步子哼唧的人不見了，現在這個跑得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NO！NO！我可是有很多不能說的大！秘密啊！
不隻是他。
整座山裡，所有聽到廣播的新兵都在跑，跑得比被無人機追的時候還快。
這哪是什麼懲罰？
這他媽是公開處刑。
帳篷裡，洪教官看著屏幕上飛速移動的紅點，滿意地點了點頭。
“效果還行。”
嗖嗖嗖——！
飛彈撕裂空氣的聲音從側麵灌進來，緊接著是兩聲慘叫和重物砸在地上的悶響。
林七夜肩膀一縮，整個人彈了出去。兩枚飛彈擦著他耳朵過去，釘在身後的樹乾上，木屑炸開，他落地翻身，抬頭看向左側。
“左邊來了一群。”他說。
安卿魚往右邊掃了一眼，他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衣角被風掀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根本沒把身後那些嗡嗡作響的無人機當回事。
他的瞳孔裡映著樹影，冷靜得不像是在逃命。
“右邊跑，但右邊地形更爛，石頭多，樹根密，跑起來費勁。”
我……我真覺得這幫教官是故意的！”
百裡胖胖喘得跟拉風箱一樣，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他們就想把我們往坑裡趕！”
“沒別的路。”曹淵說。
林七夜一頭紮進右邊那片亂石林。短刀左右開弓，劈開藤蔓和橫枝。跑了一陣，軍裝上多了好幾道口子，手背上劃出兩道血印。
曹淵攥著那拿把小勺，緊隨其後。
莫莉抽刀劈開擋路的樹枝，動作乾淨利落，刀鋒每次出去都剛好卡在枝乾最細的地方，一刀斷。
她跑在側麵，時不時偏頭看一眼後麵的陳糯，眼睛一直掃著兩邊的樹叢。
安卿魚跑在陳糯旁邊，眼鏡歪了，他伸手扶了一下，繼續跑，
有幾次飛彈擦過來，他側身的角度剛剛好，連衣角都沒碰到。
陳糯跑在中間的位置，負重壓在肩上，團團趴在她肩膀上，尾巴繃著，耳朵豎著。
她一邊跑一邊留意兩邊的動靜，耳朵聽著飛彈的呼嘯聲，“七夜，左邊！”她喊了一聲。
林七夜往右偏了半步，一枚飛彈擦著他左邊過去。
“胖胖，右邊！”
胖胖笨拙的側了一下身子，飛彈從他肩膀旁邊擦過，險之又險。
林七夜一刀劈開擋路的藤蔓，正準備穿過去，對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沈青竹從對麵劈開了另一邊的障礙，迎麵撞上來。
兩個人麵對麵，下一秒，前後的無人機同時圍了上來。
“我靠！你們怎麼從前麵冒出來的！”百裡胖胖在後麵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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