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不主動伺候“哎喲，大帥，您可不能再喝了。”
葛美慧的聲音像一把浸了溫水的軟刀子，適時地切進了滿堂喧嚷裡。
她站起身，一隻手已經扶上了樓盤蟒的胳膊，另一隻手去抽他指間那半盅沒動的酒。
“您今兒高興，多喝了兩杯，這會兒該上頭了。我扶您去歇息吧，讓小兩口回房裡好好說說話。人家半年沒見了，咱們這些老東西就別在跟前礙眼了。”
她話說得俏皮，眼波卻早已遞到了樓相臣和盛京柔身上，又朝譚宗肆使了個眼色。
樓盤蟒被葛美慧半扶半拽地拉起來，腳步已經有些虛浮。
他平日裡在軍中威嚴冷厲，殺伐決斷，偏偏喝多了酒就軟得像個尋常老頭，嘴裡還嘟囔著：“沒喝多……這才哪兒到哪兒……”
身子卻已經歪到了葛美慧肩上。
衡兒也被丫鬟牽了下去。
席麵一散，花廳裡頓時冷清下來。
兩個丫鬟垂手進來收拾殘席，碗碟輕碰，發出零星的脆響。
留聲機的唱片早已走到盡頭，滿室酒氣中隻餘下唱針空轉的沙沙聲，像是夜的底噪。
樓相臣沒動，盛京柔也沒動。
兩個人隔著一張圓桌，像隔著一整片沉默的戰場。
最後是盛京柔先站起來，走到留聲機旁，擡手把唱針撥開，那沙沙的聲響戛然而止。
她轉身，望著他，神色平靜：“少帥，回屋吧。”
樓相臣掀了掀眼皮，把最後一盅酒仰頭倒進嘴裡，然後起身，沒說話，隻大步朝外走。
盛京柔落後他半步，兩個丫鬟要跟著，被她輕輕搖頭止了。
帥府東跨院，是樓相臣和盛京柔的婚房所在。
一條青石小徑穿過月洞門，兩側栽著兩棵老桂，已經過了花期，隻餘下滿樹暗綠，風一吹，葉片細碎地響。
月色從桂樹間漏下來，斑駁地落在兩人肩頭，像撒了一層薄薄的霜。
樓相臣走得快，盛京柔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可她也不追，隻保持著那不遠不近的幾步距離，像從前每一次他歸家時那樣。
進了院門，樓相臣反手推開門扉，那扇雕花木門“吱呀”一聲撞到牆上，在寂靜夜裡格外刺耳。
盛京柔跟在身後進了屋，回手把門掩上，又仔細地落了栓。
屋裡沒點燈，隻有窗外一點漏進來的月光，堪堪勾出桌椅幾案的輪廓。
空氣裡浮著陳舊的氣息，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大約是案上那盒香粉沒蓋嚴。
盛京柔剛要轉身去點燈，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樓相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過了身，他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鉗住她的後頸，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已經把她整個人摁在了身後的門闆上。
門闆發出一聲沉悶的震動，像誰在暗處擂了一記鼓。
他的吻落下來，又急又重，像要吃掉她。
他嘴裡酒氣很重。
盛京柔沒反抗，連手指都沒動一下，隻是條件反射地閉了一下眼，然後慢慢睜開。
她的後背抵著門闆，感受著門上的雕花硌在肩胛骨上，有些鈍痛。
樓相臣的氣息滾燙，呼出來的鼻息噴在她頰邊。
她的身上很涼，像一塊從秋夜裡拾回來的玉。
過了不知多久，樓相臣終於肯放過她。
他微微後撤，像一頭剛剛結束奔襲的野獸。
盛京柔靠在那裡，胸口起伏著，嘴唇紅得厲害，隱隱有些發腫。
她沒看他，隻是偏過頭，聲音平平：“少帥一路辛苦，去泡個澡吧。”
樓相臣低低地笑了一聲，沉得發啞。
他鬆開她的後頸，停在她腰間，慢條斯理地解著她的衣扣。
“知道爺辛苦，”他的嘴唇貼在她耳廓上，“怎麼不主動伺候？”
盛京柔沒說話，隻是微微仰了仰下巴，躲開他的鼻息。
她太清楚他要做什麼了。
成婚兩年，他歸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每一次回來，頭一晚總是這樣。
他力氣大，又不知收斂，每次都要把她弄到第二天下不來床。
有一回他喝了酒，更是沒輕沒重。
她臥床了整整三天。
“先洗個澡，一會兒睡覺舒服。”她說。
她的語氣始終那麼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樓相臣卻已經不耐煩再聽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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