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正經夫妻有什麼不行的兩天的車程，盛京柔再不讓樓相臣碰她。
他湊過來，她便把書擋在中間；
他夜裡想抱，她就卷著被子縮到床尾。
樓相臣難受，又不好真在車上跟她鬧，隻得變著法兒地纏她。
到最後，她雖不肯讓他近身，卻到底拗不過。
她羞得不行，事後好半天不理他。
樓相臣倒得了趣，摟著她說：“等到了地方，看你還躲不躲。”
盛京柔隻拿後腦勺對他，一聲不吭。
火車到站時是第三日晌午。
東城的天比平城藍些，風裡帶著股土腥味，混著遠處田埂上的草香。
樓相臣叫了輛汽車，又讓隨行的兩個衛兵把行李搬上去。
盛京柔坐在車裡，望著窗外越來越窄的路。
路兩旁是大片將黃未黃的稻田，偶爾有幾個光著腳的孩子追著車跑。
樓相臣伸手把她那邊的車窗搖上些，說：“灰大，別吹著。”
汽車一直開到村口。
那裡早候著好幾個人，為首的是二爺爺的兒子，盛京柔該叫三叔的盛廣田。
他約莫四十來歲，黑瘦，穿一身灰布衫，見車來了，忙不疊地迎上來。
幾個本家親戚也跟在後麵，伸頭探腦地看。
盛京柔一下車，盛廣田便紅著眼眶道：“柔柔，你可算到了。”
盛京柔叫了聲“三叔”，聲音低低的。
盛廣田又朝樓相臣看，一時間腿都有點軟。
盛京柔的丈夫是少帥，見了真人，大氣不敢出。
樓相臣倒沒什麼架子，朝他點點頭：“三叔辛苦了，我們來遲了，莫怪。”
盛廣田連說不敢，又招呼人把行李搬進去。
盛家的老宅是幾間青磚瓦房，年頭久了，牆根處長著些青苔。
盛廣田把最好的一間屋騰出來給他們住，收拾得極乾淨，床上鋪了新漿洗的藍布被褥。
樓相臣進去轉了一圈，見窗戶糊得嚴實，牆角還燃著把幹艾草熏蟲，心裡便覺得這家人雖是鄉下的，卻極曉事。
他回頭對盛京柔道：“你三叔是個實誠人。”
到了晚上，吃飯才叫一個熱鬧。
盛家雖不富裕，可待客極重規矩。
二爺爺停靈在堂，靈堂裡白布掛了一屋，香煙繚繞。
來幫忙的鄉鄰坐滿了半院子。
本族的人聽說盛京柔帶著少帥回來了，誰也不敢怠慢，爭著來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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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廣田在堂屋裡擺了三桌，把樓相臣和盛京柔請到主桌。
樓相臣一坐下，滿桌的人都有些拘謹，筷子都不知往哪兒放。
盛京柔看在眼裡，便輕聲對樓相臣道：“你自在些，別唬著人。”
樓相臣笑了，抓起桌上的粗瓷酒碗，對盛廣田道：“三叔，我敬你。這些年，多虧你們照應京柔。”
說著仰頭便幹了一碗。
滿桌人見了，這才鬆了口氣，紛紛端起酒來。
盛京柔坐在他旁邊，小口吃著一塊燴豆腐，聽他們說話。
外頭夜風起了，吹得靈前的白布一鼓一鼓的。
爹娘走時，大約也是這樣。
滿屋子的人，鬧哄哄的，可真正傷心的，不過一兩個。
盛京柔不喜歡這裡。
小時候她父親常年在外當兵，家裡隻有她和母親。
幾間破瓦房，院牆不過半人高，夜裡常有野狗在牆根下叫。
可有時叫門的不是狗，是人。
總有些男人，喝得醉醺醺的，借著夜色來拍她家的木門。
母親便摟著她，吹了燈，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那時小，記不清那些來敲門的人是誰，隻記得母親手心裡全是冷汗，把她的肩膀都浸濕了。
後來父親寄回些錢，母親便帶著她搬去了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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