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被槍聲嚇到沒今晚樓相臣沒回來。
盛京柔讓人去問，說是軍部有事，要晚些。
梅花和範林玩了一天，早早就睡下了。
盛京柔自己洗了澡，散了頭髮，躺在床上。
她原想等樓相臣回來，可眼皮重得厲害。
剛閉上眼，便聽見外頭隱隱有動靜。
是腳步聲。
極輕，極快，像有人貼著牆根走。
她猛地睜開眼，心口突突直跳。
她沒點大燈，隻摸了根蠟燭，光著腳下了地。
她走到門邊，聽了聽。
外頭又靜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拉開一道門縫。
月光下，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地閃進來。
盛京柔差點叫出聲。
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低而急促：“是我，沈曼。”
盛京柔忙把蠟燭舉高，才看清她半邊臉都是血，大腿上中了一槍，血已經把半條裙子浸透了。
外頭遠處又響了幾聲槍響，像冷鍋裡的豆子，劈劈啪啪，炸得人頭皮發麻。
盛京柔怕得厲害，手抖得幾乎握不住蠟燭，可還是把沈曼拉進屋裡，反手關了門。
“沈老師，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中槍了？外頭也在打槍？”
她的聲音又急又顫。
沈曼臉色慘白，額上全是汗，卻強撐著道：“有布條嗎？先幫我勒住。”
盛京柔忙去翻櫃子，找出兩條幹凈的白布，又剪了條舊床單。
沈曼自己動手，咬著牙，把傷口上下緊緊紮住。
她動作極快，像做過許多回。
盛京柔倒了杯水端過來，還沒遞到她手裡，門忽然被人從外頭撞開。
樓相臣回來了。
他軍裝半敞，滿身夜露，手裡還提著槍。
進門先看盛京柔，見她好端端站著，才道：“被槍聲嚇到沒？”
話沒問完，他目光一移，正落在床上的沈曼。
盛京柔看見他臉上僅存的那點溫度，像被風一吹，全散了。
“你他媽居然跑這來了！”
他擡槍，拉保險。
盛京柔撲上去，擋在沈曼前頭：“少帥，這是我在女學的老師！你要幹什麼？”
樓相臣一把將她推開。
“她是國府的人！竊取我們的情報，還傷了我手底下的人！老子現在就斃了她！”
盛京柔被推得撞在櫃角上，後腰劇痛。
她仍掙紮著喊：“你別在家裡殺人！”
樓相臣像沒聽見，隻朝外頭吼：“來人！”
幾個衛兵聞聲沖了進來。
沈曼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卻不見慌張。
她隻看著盛京柔，輕聲道：“別管我。”
盛京柔眼淚都出來了。
她想再攔，可腿軟得站不起來。
衛兵上前，像拎小雞仔似的把沈曼從床上拖下來。
沈曼腿上的傷被扯到，悶哼一聲，血又湧了出來。
“少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樓相臣回身看她一眼，那目光又狠又亂。
他道：“盛京柔，你把這個女人弄到我床上，我還沒找你算賬！”
說完，對衛兵一揮手：“帶走！送軍部大牢！”
沈曼被拖了出去。
地上一路拖著暗紅的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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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柔癱坐在牆角，渾身發抖。
“少帥，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她隻是一個老師，怎麼會殺人？”
盛京柔扶著櫃子，勉強站起來。
她的後腰還疼得厲害。
她的聲音抖，卻還是把話問了出來。
樓相臣猛地轉過身。
他指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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