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懷孕了所幸盛京柔沒什麼大礙。
醫生從急救室裡出來，摘下口罩，臉色不算太壞。
樓相臣渾身是血地守在門口，見了大夫，幾步衝上去，嗓子都是啞的：“我夫人怎麼樣？”
那大夫被他滿身的血和煞氣嚇了一跳，定了定神，才道：“少帥放心，少夫人沒有性命之憂。隻是動了胎氣，有些輕微落紅。”
樓相臣像沒聽清：“什麼？”
大夫重複道：“少夫人有喜了。大約兩個月不到。她原本身子就弱，又受了驚嚇，往後須得格外當心。”
樓相臣站在慘白的走廊裡，像被這消息砸懵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他想要孩子，想得都快瘋了。
前些日子他還同她吵，還在外頭聽人拿這事打趣。
如今孩子竟真來了。
可他一點也笑不出來。
因為他剛把她推得撞在櫃子上，逼得她差點沒了半條命。
他慢慢蹲下去，靠在牆壁上，把臉埋進掌心裡。
他一會兒想笑，一會兒又想給自己一槍。
他差點親手把自己盼來的孩子摔沒了。
盛京柔被推進病房時還昏睡著。
樓相臣跟著進去，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他不敢碰她，隻把她的手虛虛地籠著。
她的手白得像紙。
樓相臣看著她，喉頭堵得厲害。
天快亮時，盛京柔醒了。
她先看見的是一大片雪白的天花闆，然後才看見樓相臣。
他坐在床邊，眼眶發青，鬍子拉碴，像一夜沒合眼。
盛京柔望了他一會兒，想動，又使不上力。
樓相臣忙俯過去：“醒了？還疼不疼？哪裡不舒服？叫大夫過來？”
盛京柔搖搖頭，聲音又輕又啞：“我怎麼了？”
樓相臣喉嚨滾了一下。
他低聲道：“你有了。”
盛京柔怔住，眼睛慢慢睜大。
樓相臣道：“大夫說，是個喜脈。”
他道：“京柔，對不住。我昨兒不是故意推你。我急昏了頭。”
盛京柔仍不說話，隻閉著眼。
她想起這些日子的種種。
想起他摔門，想起皮帶，想起那些渾話和強要。
可這肚子裡的孩子，又那麼不講道理地來了。
像在說，他們註定分不掉，逃不脫。
她慢慢地把手移到小腹上，極輕極輕地覆住。
樓相臣看見了，也把手覆上去，蓋住她的。
他低聲道：“我會護著你們。”
盛京柔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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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掌心下，又像有什麼極小極暖的東西，正一點一點，把她的心口撐開。
她吸了吸鼻子，終於說了句：“我餓。”
樓相臣像得了聖旨，霍地站起來：“我讓人去買。不，我親自去。”
他走到門口，又折回來，俯身親了親她的額角，才風風火火地走了。
盛京柔望著他的背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想，這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又或許，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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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這一刻，她不想再同他鬧了。
她想好好吃頓飯。
想好好睡一覺。
想看看這個孩子，到底會像誰。
樓家的人得了信，像被這消息點了把火，整個帥府都熱騰騰地忙了起來。
葛美慧頭一個坐不住，親自下廚燉了雞湯，又挑了最好的紅棗桂圓，裝了滿滿兩個食盒，帶著衡兒風風火火地趕到醫院。
梅花和範林更是坐不住。
範林來回踱步，嘴裡不住念：“我要當小舅舅了？我要當小舅舅了。”
一會兒又去問護士：“我姐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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