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在此！"他喊，聲音都劈了，"要動她，先過老夫這關！"
那刀停在半空。蒙麵人愣了——大概沒見過讀書人這麼不怕死的。
就這一愣的工夫，斜刺裡衝出一隊人馬。
"住手！"領頭的校尉拔刀大吼，"奉陛下命，護長公子！"
來人不多，卻個個精悍，一照麵就把蒙麵人衝散了。
為首那人見勢不對，一刀逼退扶蘇，轉身就跑，幾個起落，消失在巷子深處。
蒙麵人被拿下兩個。黑巾扯下來，露出的臉鬍子拉碴，眼神兇悍，都是生麵孔。
校尉湊上去看了一眼，皺眉："六國餘孽？"
扶蘇撐著劍，單膝跪地，喘得厲害。他胳膊上挨了一刀，血順著袖口往下淌，滴在青石闆上。
"舅舅！"小滿掙脫淳於越，跌跌撞撞跑過來，撲進他懷裡，"舅舅你流血咧！"
扶蘇張了張嘴，想哄她說沒事，喉嚨卻像堵了塊石頭——他差一點，就把這孩子弄丟了。他把她摟緊了些，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淳於越從後頭跟上來，把小滿從扶蘇懷裡接過去，笨拙地拍著她的背："不哭不哭，老爺爺在。你舅舅皮實，流點血沒事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小滿抽抽搭搭："可……可是流了好多……"
"那點血算什麼！"淳於越梗著脖子，"你舅舅身體皮實，沒有大礙。"
扶蘇沒有說話。他隻是低著頭，看著地上那攤血。
校尉上前，拱手："長公子，陛下有旨——請長公子、淳於博士，還有這位小娘子，即刻入宮。"
說罷側開身子，給三人讓出一條路。
淳於越抱著小滿，跟在扶蘇後頭，一路輕聲哄著。他自己腿還在抖，卻把小滿抱得穩穩的。
章台宮，燈火通明。
嬴政坐在案後，看著麵前三個人，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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