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悔！"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蒙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陛下！臣有急事稟報！"
嬴政臉色一沉，鬆開小滿的手："進來。"
蒙毅大步進來，看了一眼殿裡的情形，壓低聲音："陛下，那兩個活口，招了。"
"說。"
"是六國餘孽不假。"蒙毅道，"可他們交代，消息是有人遞到他們手上的——說長公子府有個神出鬼沒的女娃，來去無蹤，必有秘密，讓他們動手，最好能活捉帶走。"
"誰遞的？"
蒙毅搖頭："那人蒙麵，給的銀錢。他們隻認錢，不認人。臣順著銀錢的來路查——"他頓了頓，"線索隱隱指向宮中，可查不實。"
嬴政的臉，一點點冷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還攥著自己小指頭的五歲娃娃，把她輕輕推給季嫚，聲音平了，卻冷得像冰："看好她。"
小滿有點懵，小聲問："姑姑，他咋又兇起來了？"
季嫚沒敢說話，看見陛下的手，在袖子裡緩緩攥緊。殿外日頭正好，殿裡卻像壓了一層霜。
扶蘇也看見了嬴政攥緊的手。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陛下。"
"昨日那夥賊人，"扶蘇道，"兒臣想親自審。"
殿裡靜了。
蒙毅張了張嘴，又閉上。他想起去歲那些盜鑄的，公子還跪在陛下跟前替他們求過情，說"罪不至死"——那話，還熱乎著呢。
嬴政坐在案後，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半晌，問："你打算怎麼做？"
扶蘇沒答。
嬴政看著那雙眼睛，忽然就懂了。
"……準了。"
扶蘇叩首："謝陛下。"
蒙毅站在一旁，忽然覺得殿裡的風，有點涼。
扶蘇攥了攥拳頭，又鬆開："陛下，兒臣……還想求陛下一件事。"
嬴政轉頭看他。
"讓小滿，回兒臣府上住。"扶蘇道，"宮裡……眼雜。"
嬴政看了他很久，忽然道："寡人的女兒，在宮裡住了十年，沒人敢動她一根頭髮。寡人的外孫女，在宮裡住兩日，倒讓你怕成這樣？"
扶蘇沒說話。
嬴政冷笑一聲，卻沒駁他，隻道："季嫚。"
"兒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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