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邊關告急“急報——！！”
“九原郡八百裡加急！蒙恬將軍紅羽軍書——！”
清晨的鹹陽宮，晨霧尚未散盡，一聲淒厲而急促的呼喝聲便撕裂了宮廷的寧靜。
一名渾身沾滿黃沙與塵土的驛騎，手高舉著插著三根紅色鳥羽的竹簡，一路狂奔至大殿玉階之下，隨即便因脫力而重重栽倒在地。
早朝的大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自大秦掃滅六國以來，已經極少有這種插著三根紅羽的絕密軍情直達禦前。
始皇帝嬴政端坐在龍案之後，麵色沉水。他一揮手，趙高快步走下高台，從那脫力的驛騎手中接過竹簡，恭敬地呈遞到禦案之上。
嬴政展開竹簡，目光在那些匆忙刻下的字跡上迅速掃過。大殿內的文武百官皆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良久，嬴政冷笑了一聲，將竹簡“啪”地一聲擲在了禦案上。
“好一個頭曼單於，狗鼻子的嗅覺倒是一如既往的靈敏。”
嬴政的目光掃過群臣，聲音冷酷如冰：“蒙恬急報，少府在鹹陽與各郡大肆興建水力高爐，日夜不息的黑煙與運送鐵礦的車隊，引起了長城以北匈奴遊騎的警覺。頭曼單於察覺到我大秦正在鍛造新式兵銳，心生恐懼，已提前下達了‘白狼令’，集結了十萬控弦之士，正向河南地（河套平原）逼近，意圖趁我大秦新軍未成之際，寇邊南下！”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十萬匈奴精騎！這可不是六國那些據城而守的步卒，而是來去如風、全民皆兵的大漠餓狼！
丞相李斯立刻出列，眉頭緊鎖，沉聲問道：“陛下，少府的百鍊鋼甲與鋼劍，如今已打製出多少？能否即刻運往九原裝備蒙恬將軍的前軍？”
“少府令昨日已報，新式鋼甲與重劍，已堪堪趕製出三千套。”嬴政的麵容在十二旒冕的陰影下顯得格外深邃，他話鋒一轉，語氣中透出一絲極其罕見的凝重：
“然，蒙恬在軍書中言明了一個緻命之患。少府的百鍊鋼雖然削鐵如泥，堅不可摧，但我大秦的騎兵若要與之匹敵，卻受製於馬背之困。”
嬴政站起身，走到禦案前，目光如炬：“諸卿皆知，我大秦步卒天下無敵，戰車更是所向披靡。可一旦到了大漠平原，戰車便如廢木。若用騎兵，我大秦銳士在馬背上無物可以借力，隻能全憑雙腿死死夾住馬腹以穩住身形。如此一來，騎兵隻能單手控韁，單手持短兵交戰，根本無法在疾馳中雙手揮舞那幾十斤重的百鍊鋼重劍！”
李斯等人聞言，心頭皆是一沉。
這就是農耕文明麵對遊牧文明時，延續了千年的冷兵器死穴！
匈奴人從小長在馬背上，騎術精湛，甚至能在馬背上轉身開弓。而大秦的士兵多為農夫出身，在沒有著力點的光禿禿的馬背上，一旦雙手鬆開韁繩去揮舞重型鋼兵器，隻需戰馬一個顛簸，或者與敵軍兵刃相撞，大秦的騎兵就會瞬間失去平衡，栽下馬背，淪為敵軍馬蹄下的肉泥。
神鐵雖利，卻苦於無發力之基！
“陛下。”一名鬚髮花白的禦史大夫顫巍巍地出列，拱手道：“既然我大秦騎兵在平原上難擋匈奴十萬精騎的衝殺，且泗水春耕剛過，國庫尚未充盈。老臣以為，當務之急，應傳旨蒙恬將軍，嚴守長城防線，深溝高壘，避其鋒芒。待我大秦高爐再產百萬神鐵，步卒全數換裝，再做計較不遲啊。”
這番話，代表了朝中大部分老臣的求穩心思。
李斯皺了皺眉，剛想出言反駁這種消極防守的策略，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而有力的腳步聲。
“長公子扶蘇，奉旨平定泗水春耕，今已歸京，殿外求見——！”
殿門官的高聲通報，讓朝堂上的氣氛猛地一變。
老臣們紛紛麵露喜色。在他們看來，這位向來主張“仁政”、性格溫和的長公子回來了，定然也會贊同他們“休養生息、罷兵固守”的策略。
“宣。”嬴政擡了擡手。
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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