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陳年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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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宏走到許司跟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震得他一個趔趄。
“我靠，你小子……”
他上下打量著許司，那感覺不像是在看一個同事，倒像是在看什麼稀有動物。
許司揉了揉被拍得發麻的肩膀，沒說話。
“行啊你，真人不露相。”孫宏嘿嘿一笑，伸出拳頭碰了碰許司的胸口，“等這案子完了，咱倆去隊裡的訓練館，好好練練。”
劉保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臉色黑了下來。
他先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被拷得結結實實的李彬，又抬起頭，衝著許司就是一通吼。
“誰讓你動的！”
“我怎麼跟你說的？警戒！警戒！你當耳旁風了？”
“他手裡有刀！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萬一捅你身上，你那身小體格能扛幾下！”
劉保國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許司臉上了。
吼完了，他粗重地喘了幾口氣，聲音卻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後怕。
“你得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下次再有這種情況，別急著上，聽見沒！”
許司立正站好。
“是，隊長。”
地上的李彬，從頭到尾都異常安靜。
他沒有掙紮，也沒有叫罵，就那麼麻木地躺著，任由警察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頭，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反應。
……
回市局的路上，劉保國做了分工。
“我帶人連夜審他，這案子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必須儘快撬開他的嘴，把口供拿到手。”
他看向副駕駛的孫宏。
“孫宏，你和小許，再去一趟李彬的家。”
“重新搜查，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物證。另外，跟他家裡人再聊聊，把這二十多年的恩怨，給我原原本本地挖出來。”
孫宏點了下頭：“明白。”
警車在李彬家樓下停穩。
孫宏和許司一前一後下了車，再次走進了那棟破舊的居民樓。
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婦人。
她看到警察，渾濁的眼睛裡全是驚恐和不安。
“警官……我兒子……我兒子他怎麼了？”
孫宏側身擠進狹小的客廳，環視了一圈。
“我們是市刑警隊的，有點情況需要向你了解。”
老婦人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嘴唇哆嗦著：“他……他是不是在外麵又跟人打架了？他就是脾氣衝，人……人不壞的……”
孫宏歎了口氣，他拉過一張椅子，示意老婦人坐下。
“大娘，你兒子李彬，涉嫌一樁惡性殺人案，我們現在依法對他進行拘捕。”
老婦人像是沒聽清，愣愣地看著他。
幾秒鐘後，她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整個人癱軟下去，要不是孫宏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她能直接滑到地上去。
“不……不可能……”
她的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拉扯出嘶啞的哭腔。
“我兒子他……他怎麼會殺人呢？你們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
她掙紮著想站起來，想去抓住警察的胳膊。
許司站在門口，沒有進去，隻是平靜地開口。
“他殺的人，叫張紅青。”
哭嚎聲戛然而止，老婦人所有的動作都停住了。
她僵在原地，臉上的悲痛和慌亂，慢慢變成了一種極為複雜的，混雜著恐懼、怨恨和痛苦的表情。
她不哭了，隻是身體開始無法控製地發抖。
孫宏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給她倒了杯水。
老婦人捧著水杯，雙手抖得厲害，溫熱的水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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